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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河上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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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河上亭壁
  
  寇准
  
  岸阔樯稀波渺茫①,独凭危槛思何长②。萧萧远树疏林外③,一半秋山带夕阳。
  
  【注释】
  
  ① 樯:桅杆。此代指船。 ② 危槛:高处的栏杆。 ③ 萧萧:风声。
  
  【语译】
  
  宽阔的黄河,只有不多几条船在航行,眼前是波浪滚滚,一派渺茫。我独自登上河边的亭子,斜靠着栏杆,愁绪像河水,源源不断。那河边、远处,萧瑟秋风中,有片稀疏的树林,林后是耸立的高山,一半沐浴着西斜的阳光。
  
  【赏析】
  
  寇准的绝句,力摩唐人之垒,写得气象宏大,感情诚挚。这首诗作于他三十七八岁时,前有小序,说自己在咸平元年(998)镇河阳,“每凭高极望,思以诗句状其景物,久而方成四绝句,书于河上亭壁”。四首诗,分写四季登临黄河所见景色,这里选的是第三首,描摹的是秋景。
  
  诗前两句写黄河,及因黄河勾起的无边的愁思。诗人用的线条很粗,着眼于大景。首句力写黄河的宽广空阔。“岸阔”正是说水阔,河中船少樯稀,益发衬出河的宽敞,水波的浩淼,给人以大涂大抹的感觉。第二句承接第一句的景,说自己凭栏眺望,心潮翻滚,引起无穷感慨。这两句以景起兴,通过景来暗示次句的情,写得很婉转。诗人感慨什么呢?诗又以景观来说明。三、四句写远处,说萧瑟秋风中,依稀可见一片凋落的树林,林后的山脉,一半浸沉在夕阳照射中。这两句视野更远,摄像更大。就景而言,这两句是以远树远山作为前两句黄河的背景,带有灰暗的色调;前两句空旷,这两句繁富,使整个画面疏密得当,浑融一色。就情而言,前两句以景起,直言对景茫然;这两句以萧瑟秋景,表现自己凄然黯然的愁思。当时诗人被排挤出朝,眼见黄河秋色,自然因季节的转换与景物的摧伤产生愁怨。登临送目,水流无限,落叶萧萧,总是被诗人直接藉以言愁,寇準脱去俗套,只是构出一个令人愁怨的气氛,描写出令人愁怨的场景,隐括自己的心情,更显得含蓄深致。这样,自然之景与人的感慨紧紧结合,诗境诗意都得到了全面地发挥。
  
  宋胡仔在《诗思》中单列“凄婉”一格,并以寇準诗作为代表。清贺裳《载酒园诗话》也说寇準诗“善写迷离之况”。这些,都足以移评这首《书河上亭壁》诗的特点———写情得其真,写景传其神,清丽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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