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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杳杳烟波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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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春 寇准
  
  杳杳烟波隔千里①,白蘋香散东风起②。日落汀洲一望时③,柔情不断如春水。
  
  【注释】
  
  ① 杳杳:深远貌。 ② 白蘋:多年生浅水草本植物,开白花。 ③ 汀洲:水边的小洲。
  
  【语译】
  
  渺茫烟波,一望千里;东风吹拂,散布着白的香气。夕阳西下,我站在水边瞭望,心中的柔情绵绵不绝,与春水相似。
  
  【赏析】
  
  清贺裳《载酒园诗话》说寇準“善写迷离之况”。这首诗正如贺裳所说,把很难表达的江南春天迷离之况很蕴藉地表现了出来。
  
  江南的春天是什么呢?是水。江南是水乡,是水的世界,千里绿波,水气迷濛,东风送暖,白散发着沁人的香气,这一切,是多么的迷人。江南的春天又是情的世界。当你站在水边,沐浴着斜阳,呼吸着带有花草幽香的潮湿的空气,你的情感也就如同这渺渺春水,绵绵不绝,流向了大自然的每一个角落。
  
  诗没有写人,但都从人的角度上来写。烟波千里,“日落汀洲一望时”是视觉,“白香散”是嗅觉,柔情似水是感觉。前面景物的纷至沓来,便逼出了末句的无限情感,妙在诗人随手就拈起眼前的春水作譬,毫不费力,情从景生,耐人寻味。
  
  古人很喜欢把情与水联系在一起,如唐刘禹锡《竹枝词》云:“水流无限似侬愁。”南唐李煜《虞美人》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些脍炙人口的诗句,都是把愁之多比成水之多。寇準这首诗作了变化,首先想到的是江南的春水,是那陂塘里、小河里的春水,是柔和的,不绝的,于是他把这水与情相联系,不仅比拟了情的长与深,更突出了情的性质“柔”,把自己的感觉移进了春水,所以比前人要进了一大步。后来秦观的《鹊桥仙》词也有“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句,不知是否从寇準诗得到过启发。
  
  寇准这首诗,情深意长,风神秀逸,得唐人绝句风味。明杨慎《升庵诗话》载,何景明主张诗必盛唐,把宋人诗说得一无是处。杨慎与他开玩笑,抄了四首宋诗给他看,问他是哪朝的诗,其中就有寇准这首诗在内。何景明琢磨了半天,断定是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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