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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乐亭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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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乐亭游春①
  
  欧阳修
  
  绿树交加山鸟啼,晴风荡漾落花飞。鸟歌花舞太守醉②,明日酒醒春已归。
  
  【注释】
  
  ① 丰乐亭:庆历六年(1046)欧阳修任滁州知州时所建。亭在州西南琅玡山幽谷泉上。欧阳修还作有《丰乐亭记》记建亭事。
  
  ② 太守:欧阳修自指。
  
  【语译】
  
  绿树茂盛的枝干互相交叉,山鸟在欢快地啼鸣;晴天和暖的微风吹拂着,落花瓣瓣飘坠。鸟儿歌唱,花儿飞舞,我却已经喝醉;到明天酒醒,美丽的春天已经回归。
  
  【赏析】
  
  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庆历七年(1047),共三首,这是第一首。
  
  诗层层递进。入山后,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枝条婆娑交翳的绿树,耳中听到隐藏在树叶中的山鸟清脆悦耳的鸣声,风儿吹拂,落花齐飞。这两句写出了山中热闹的晚春景色,从视觉及听觉两个角度写,扩大了表现的范围,反映出诗人在游春时的欢快心理。在状景上也很细微,树则“交加”,写出了它的枝繁叶茂;风则“荡漾”,限定了是春天和煦的微风。这一派自然界的热闹,又反衬出山中人迹不到的幽静。
  
  三、四句先以“鸟飞花舞”总承上二句的景色,说在这春景熏沐下,人不知不觉地有些懒洋洋的。对景开怀,更加容易产生醉意,于是诗人说自己醉了。可即使醉了,又怎会忘记这样美好的春景呢?“明日酒醒春已归”,并不是说明天春天真的过去了,而是说时已暮春,真怕春天在瞬间过去,是抒发惜春的情感。春景如此好,又如此短暂,诗人即使醉了还要在丰乐亭上多坐一会儿,再喝上几杯酒。
  
  这首诗,景句与情句都写得很到位,给人以回味。读了它,又很容易想起作者同时作于滁州的《醉翁亭记》,文中那“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的太守,与山中“树林阴翳,鸣声上下”的场面,正和诗如出一辙。从此推测,诗在寄意春景外,一定也包含了对官场与人生的极为复杂的情感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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