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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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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石
  
  黄庶
  
  山鬼水怪著薜荔②,天禄辟邪眠莓苔③。钩帘坐对心语口,曾见汉唐池馆来。
  
  【注释】
  
  ① 这首诗一作:“山阿有人著薜荔,廷下缚虎眠莓苔。手摩心语知许事,曾见汉唐池馆来。” ② 薜荔:蔓生植物。 ③ 天禄辟邪:传说中的两种兽,似鹿,长尾,一角者为天禄,二角者为辟邪。古代常雕石为之,置墓道上。莓苔:青苔。
  
  【语译】
  
  它像山鬼,像水怪,浑身披着长长的薜荔;它像天禄,像辟邪,躺卧在翠绿的青苔。我挂起了帘子坐在窗口细细忖度,它曾经亲眼目击汉唐池馆的沧桑兴衰。
  
  【赏析】
  
  诗为《和柳子玉官舍》十首之七,咏的是柳子玉花园中的怪石。首二句写石头的怪,设想奇特。第一句化用《楚辞·九歌·山鬼》中“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句,形容直立的怪石如传说中的山精水怪,石上长满薜荔藤蔓。第二句写躺卧的怪石犹如猛兽一般,处身在绿苔上。
  
  诗在造语上奇警生新,石上长满藤萝,庭院布满青苔,诗中分别以“著”、“眠”二字形容,描写逼真。
  
  “山鬼水怪”、“天禄辟邪”,写怪石形态之怪,直接设譬;“著薜荔”、“眠莓苔”,写怪石的外表环境,间接烘托,表现出凄凉而又带有神秘感的氛围,所以陈衍赞说“落想不凡,突过卢仝、李贺”。
  
  三、四句由怪石生发议论。诗写自己坐在窗口面对怪石,见到它苍翠碧剥之状,推想到它一定经历了数千年沧桑,曾经见到过汉唐时代的池馆。言下之意,这怪石是历史的见证,曾经目击历史上的兴废。历来诗人都喜欢以不变的自然景观作为怀古的参照物,抒发伤今悼古的感慨。
  
  如唐胡曾《金谷园》:“唯余金谷园中柳,残日蝉声医客愁。”李白《苏台览古》:“只今唯有西江月,曾照吴王宫里人。”宋陆游《楚城》:“一千五百年间事,只有滩声似旧时。”黄庶这首诗采用的也是这一方法,由于他注意的是园中的几块石头,更显得立意新警。
  
  黄庶是黄庭坚的父亲,他的诗已经开始追求奇崛生新,为江西诗派诗风的形成做了准备,所以这首诗又被人当作黄庭坚所作。诗传世后,深受欢迎,明杨慎《升庵诗话》说“人士脍炙,以为奇作”,认为可与唐张碧《题祖山人池上怪石》追攀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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