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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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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雨登城
  
  刘敞
  
  雨映寒空半有无,重楼闲上倚城隅①。浅深山色高低树,一片江南水墨图。
  
  【注释】
  
  ① 城隅:城角。
  
  【语译】
  
  寒空中飘洒着丝丝细雨,若有若无;我闲着无事,登上高高的城楼,斜靠着城墙远望纵目。远近的群山或深或浅,树木高低参差;我忽然发现,这一派景色,多像一幅江南水墨图。
  
  【赏析】
  
  这首小诗写江南风景,起句便擒题,写出微雨情况:飘飘洒洒的小雨,在寒冷阴沉的天空中,时下时停,似有似无。这种雨,即是江南俗称的毛毛雨,“半有无”三字很形象地概括了这种雨的特色。一般情况下,毛毛雨出现在连日阴雨时,也许是久困于雨,诗人在屋里耐不住了,便冒雨出门,登上高高的城楼,斜靠在城楼一角,眺望远方的景色,以抒郁怀。第二句写登城,由于是接首句微雨而来,所以富有非同一般的情趣。
  
  三、四句写登城所见。在阴沉沉的天空下,在微雨中,景色一片茫然。远远的山,灰濛濛的,在灰色的天空的衬托下,如隐如现;近处的山,深浓得像一重阴影。远远近近的树木,从城上望下去,高低不齐。诗人因此发出感叹,这眼前所见,不就是一幅现成的江南水墨风景画吗?看了后句,方明白前句为什么只用了浅深这样蒙浑的色彩,用了高低这样笼统的叙述,正是为“水墨图”作点缀。通过“一片江南水墨图”这样的概括,读者自然能想象出雨中的景色,所以陈衍《宋诗精华录》评说“第三句的是江南风景”。
  
  诗人在题画时,总爱把画说成是真实的风景,而在写景时,又往往喜欢说风景如画,两者看上去似乎有矛盾,实际上是统一的,只是各自强调的侧重面有不同。说画如景,是为了肯定画艺的高超,体现了生活的自然的真实;说景如画,是为了肯定自然界把美好的景物集中地呈现,体现了艺术的提炼过的真实。这是我们在读诗时应当仔细品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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