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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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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居
  
  司马光
  
  故人通贵绝相过①,门外真堪置雀罗②。我已幽慵僮更懒③,雨来春草一番多。
  
  【注释】
  
  ① 通贵:达官贵人。
  
  ② “门外”句:谓门庭冷落,可安放捕鸟的罗网。《史记》载,翟公官廷尉,宾客盈门,后罢官,门可罗雀。这里用此典,说明人情冷暖。
  
  ③ 幽慵:闲散疏懒。
  
  【语译】
  
  老朋友和达官贵人们不再和我往来,我门庭冷落,真的可安放捕鸟的网罗。我已懒散无聊,什么都不做,家中的仆人更是懒过我。你看,一阵春雨刚过,门外的青草又长了许多。
  
  【赏析】
  
  熙宁三年(1070),王安石变法达到高潮,司马光不满新法,于熙宁四年退居洛阳,经营小筑,专意著书。这首诗即归田后作。
  
  在中国古代诗歌中,咏闲居是重要主题之一,也称为闲适诗。对诗人们来说,所谓闲,不仅仅是没事做或不做事,而是相对出仕忙于公务而言,所以闲居诗往往成了隐居诗的代名词。司马光退居后,不能忘怀于朝廷政治,所以这首《闲居诗》写闲而实不闲,至少是身闲心不闲,因而格调与传统的闲居诗不同。
  
  诗前两句说自己的老朋友及昔日的同僚们纷纷倒戈,支持新法,与自己断绝来往,家里安静得门可罗雀。第二句用汉翟公典故,讽刺人情冷暖,世风不古,表示自己胸中的不平。下半由此发挥。众叛亲离,他自然郁郁寡欢,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无精打采。连仆人也改变了以往惯有的勤俭,乘机偷懒,一场春雨过了,庭前杂草丛生,也没人去管。“僮更懒”三字,道出无限辛酸,大有“运衰奴欺主”的味道。
  
  从表面上看,这首诗句句写闲,门庭冷落,无人过访,就少了许多应酬,可以空闲;自己慵懒,无所事事,也是闲,但在写闲的同时又句句表现抑郁不平,这就是本诗的成功之处。
  
  司马光还有首有名的《闲居》诗,写的是真实的闲居生活,可以与本诗参看。诗云:“闲居虽懒放,未得便无营。伐木添山色,穿渠擘水声。经霜收芋美,带雨接花成。前日邻翁至,柴门扫叶迎。”很有些陶诗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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