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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湖阴先生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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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湖阴先生壁①
  
  王安石
  
  茅檐长扫净无苔②,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③。
  
  【注释】
  
  ① 湖阴先生:杨德逢,是王安石住在金陵钟山下时的邻居。
  
  ② 长:常常。 ③ 排闼(狋à):推门闯入。
  
  【语译】
  
  茅屋的檐下经常打扫,干净得没有一点绿苔杂草。小园里的花木,整整齐齐的,是先生他亲手栽培灌浇。门外,一湾碧水维护着农田,将绿色的庄稼环绕。那两座青山,似乎推门直入,把苍翠送进你的怀抱。
  
  【赏析】
  
  这首诗是诗人题在好朋友杨德逢的墙壁上的。题人壁,一般有两个主题,一是写景寓情,一是表示对主人的敬佩仰慕。这首诗写的是前一主题。
  
  诗写湖阴先生家的景色。前两句是近看,是内景。茅檐代指庭院,谓小院子里因为经常打扫,没有一丝绿苔杂草,栽上了许多花木。后两句是远看,是外景。写湖阴先生家所在村子,一湾碧水护着农田,两座青山送上青翠。诗描写了初夏山村的秀丽图画,画面以茅舍为中心,绿田青山,碧水红花,内容很丰富,设色很鲜明,充满了农村生活的情趣。
  
  最被人称道的是,诗中用了“护田”、“排闼”两词,把自然风景人格化。河水绕田,说成是有意保护农田;青山对门,说成是青翠的山色排门闯入。通过拟人化手法,把不动的景变成了富有感情的动的形象,诗便富有勃勃生气,带有浓重的主观性。
  
  宋吴曾《能改斋漫录》说“一水”二句本五代沈彬“地隈一水巡城转,天约群山附郭来”,又本许浑“山形朝阙去,河势抱关来”句意。实际上,王安石未必有意承袭模仿别人。这两句诗好就好在密切贴合眼前景色,毫无生造硬扯的痕迹。至于有人因为王安石学问渊博,诗中“护田”二字见《汉书·西域传》校尉领护营田,“排闼”二字见《史记·樊哙传》,遂指实这是以汉人语对汉人语,是王安石用典用事高妙的例子。这就太过执著,近于生吞硬剥了。
  
  王安石对自己这首诗很看重,尤其是对后两句,颇为自得。黄庭坚到钟山去拜访他,问他有什么佳作,王安石就举了这首诗相答。作了这样的好诗,确实值得自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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