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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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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儋耳山①
  
  苏轼
  
  突兀隘空虚,他山总不如。君看道旁石,尽是补天余②。
  
  【注释】
  
  ① 儋耳山:在儋州(今海南儋县),一名藤山,一名松林山。
  
  ② 补天:《列子·汤问》及《淮南子·览冥训》载,往古之时,天柱折断,九州崩裂,大火、洪水不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语译】
  
  儋耳山高高耸立,俯视着四周;有哪座山,能与它一较雌雄?请君看道旁一块块奇石,全都是女娲炼来补天,因为多余而没用。
  
  【赏析】
  
  绍圣四年(1097),苏轼被贬官海南。很快,他便以独有的豁达,冲淡了贬谪的不快,对海南的山山水水、世情民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写了不少诗。然而,他以诗讥刺时政的习惯却从来没有抛开,对个人的前途命运,他可以看得很开,对国家的前途却时刻萦挂心怀。这首小诗,借咏儋耳山,表达自己对时事的感慨。
  
  诗首先写儋耳山的形势。因为儋耳山是当地最高的山,形势很险峻,所以用“突兀”表明其高,以占地位,“隘空虚”则补足“突兀”二字。次句“他山总不如”还是就儋耳山与周围众山的比较而言,直接说出。两句一句峭拔,一句平易,承应的很自然,这是苏轼晚年诗不事雕镌、随意而出,情随境换的表现,显示他的诗已进入圆熟自然的境界。
  
  三、四句写山下,说山下路旁的奇石,都是女娲补天所用剩的。这两句承上写山高而来,使诗境扩大,有尺幅千里之势。诗用女娲补天典,说明道旁大石的奇巧,整座山的奇也就不在话下了。而“补天”正是文人用来匡扶时政、辅佐君王的常用典;补天之余,等于说是受到朝廷的遗弃,没有派用处。当时刘安世等贤臣受排挤正被贬岭南,苏轼用这典,妙在双关,为刘安世等人抱不平,当然也包含了为自己鸣不平的意思在内。
  
  这首诗短短二十个字,既写了山,又呼应了人事,内容很丰富。不过,宋张邦基《墨庄漫录》记苏过的话,说诗中“道傍石”的“石”字当作“者”字,是传写之误,“一字不工,遂使全篇俱病”。确实,如改“石”为“者”,诗就显得更加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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