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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中玉水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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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韵中玉水仙花①
  
  黄庭坚
  
  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②。暗香已压酴醾倒③,只比寒梅无好枝。
  
  【注释】
  
  ① 中玉:马瑊,字中玉,合肥人,历官太子中舍,江西、荆湖转运官。
  
  ② 水沉:即沉香木。
  
  ③ 酴醾:花名,亦称荼、佛见笑,落叶灌木,春末夏初开花,花白色。
  
  【语译】
  
  只凭借一盎清水就能开花,这实在是一大奇事;水仙花,你以沉香为骨,以美玉为肌。
  
  幽幽暗香压倒了盛开的酴醾;要与寒梅比,不过少了些铁干横枝。
  
  【赏析】
  
  黄庭坚酷爱水仙,也是咏水仙的圣手。这首诗虽然是和作,但完全没有步趋痕迹,宛如自倡。
  
  诗作于建中靖国元年(1101),当时黄庭坚结束了贬谪四川六年的生活,住荆州。
  
  水仙花是长在水中的,诗便借水生发,先赞叹花开在水中,为一奇迹,点出花的特点。因花名带有“仙”字,诗人马上把它与曹植《洛神赋》中“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美丽的仙女联系在一起,连用了两个比喻,说它骨如沉香,肌如白玉。这样一比,上文的“奇”字就又增添了不少内容,不单单是不长在泥土中,同时奇在冰肌玉骨,高洁清冷,脱却凡俗,具有入仙之姿。黄庭坚还有一首名作《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欣然会心为之作咏》也有“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及“含香体素欲倾城”句,可与这首诗互参。
  
  第三句紧承上句,围绕水仙花的气质来写,说它香气清雅,压倒酴醾。酴醾花是春末所开的花,花瓣很大,气味芳馥。说水仙花香超过酴醾,它的香味就不用再加一词了。这样一比,上句“水沉为骨”也得到了落实。水仙花既是暗香,而暗香已成了梅花香气的代称,所以末句又以水仙花与梅花对比,句法又变,说水仙比寒梅少了些疏枝铁干,不仅说明了水仙与梅都是开在冬天的花卉,又再次落实了它的香气,写它比梅花少了枝干,反衬了它的妩媚柔美。
  
  诗仅四句,句句围绕水仙写,但句句又不实写,通过水仙所处的环境,辅以用水沉、玉作比喻,以酴醾、梅花作参照,说明它的香气与外貌,着重描写了水仙的神韵,走出了一般咏物诗注重形貌具体描写的惯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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