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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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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
  
  秦观
  
  霜落邗沟积水清①,寒星无数傍船明②。菰蒲深处疑无地③,忽有人家笑语声。
  
  【注释】
  
  ① 邗沟:在今江苏境内,为自扬州经高邮至淮安的一段运河。 ② 傍:靠近。 ③ 菰蒲:菰即茭白,蒲即蒲草,都是长在浅水中的植物。
  
  【语译】
  
  秋霜降落,邗沟的水变得分外澄清;我的小船停泊着,只有满天的繁星相邻。两岸的菰蒲一望无垠,我真怀疑四周没有陆地;忽然传来阵阵笑语,才知道人家离得很近很近。
  
  【赏析】
  
  这首诗,写的是江南水乡的夜景。秋天到了,流水澄碧,诗人乘着一叶小舟,停泊在运河边。
  
  四周没有其他船只,只有秋夜的寒星,映照在水中,仿佛依傍着小船。两岸长满了菰蒲,在菰蒲深处,突然传来了人家的笑语。诗只用四句话,绘声绘色地写出了江南特有风光。前三句着意刻画静。秋夜霜落,万物萧瑟,流水静悄悄,而陪伴着孤舟的只有寒星菰蒲,显露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末句巧妙地利用夜色作掩护,在先写了由于夜色朦胧,四野幽阒,菰蒲更似深旷后,再突出听见水边人家笑语声的突然与惊喜。
  
  “菰蒲深处疑无地,忽有人家笑语声”,从无声中透出有声,不仅构思奇巧,也扩展了诗所描写的画面。宋陈肖岩《庚溪诗话》认为是学晋代帛道猷《陵峰采药触兴为诗》中“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句的意境。确实,通过声音表达画面以外的东西,使诗的韵味悠长,是古代诗人常常采取的艺术手法。如王昌龄《采莲曲》:“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又如梅尧臣《鲁山山行》:“人家在何许,云外一声鸡。”都以听觉作为视觉的延伸。这些诗,对秦观这首诗不无影响。宋释道潜《东园》“隔林仿佛闻机杼,知有人家在翠微”、陈与义《出山》“山空樵斧响,隔岭有人家”,采取的也是这一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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