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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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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行
  
  晁冲之
  
  老去功名意转疏①,独骑瘦马取长途②。孤村到晓犹灯火,知有人家夜读书。
  
  【注释】
  
  ① 老去:犹言年老。 ② 取:犹言在、着。
  
  【语译】
  
  我已年龄老大,对功名利禄看得越来越淡薄;独自一个,骑着匹瘦马,奔波在漫漫长途。
  
  天快亮了,路边孤独的小村还有人家亮着灯火,我知道,是有人彻夜未眠,苦读诗书。
  
  【赏析】
  
  一个老人,独自骑着匹瘦马,穿透浓重的夜幕,不紧不慢地走着。诗这起首两句,就给人以无限的孤凄与失落感。“老去功名意转疏”,饱含血泪,等于在说自己年轻时热衷于功名,但驰骋文场,岁月消磨,一事无成,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把名利心逐渐淡薄下来。这不是豁达话,而是无可奈何的呻吟,是郁积不平的哭诉。下句的“瘦马”,配合“老去”而设,衬托出自己的孤单与迟暮感。瘦马走长途,增加了凄凉。晁冲之诗在哀老叹病时,常以瘦马与自己搭配在一起,如《道中》“羸病人骑瘦马行”,就是如此。
  
  下半段捕捉行路时偶然所见,发表议论。诗说自己黑夜中踽踽凉凉地走着,天渐向晓,路旁孤村的一户人家,仍然点着灯,在黑夜中格外醒目。于是诗人猜测,这一定是读书人焚膏继晷,彻夜未眠,苦读诗书。五更灯火,也可能是村人早起,将有事于西畴,或束装于远道,诗人却以“知有”二字领句,断定是人在读书,这是他在以己度人,直接照应首句。诗人年轻时,不也是为功名如此用功读书吗?可如今年已垂老,功名无缘,落得骑匹瘦马连夜赶路,他此时心中的感慨是不言而喻的了。如果说他真的如首句所言,对功名“意转疏”,他定会以自己翻过筋斗来的经验,对那读书人表示同情,今日的我,不就是明天的他么?如果诗人对功名的忘情只是愤疾的托词,此时那读书人就更加激起他的伤感。诗好在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感慨,而是剩下一大块想象的空间,让读者自己去揣测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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