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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游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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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游湖上①
  
  徐俯
  
  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春雨断桥人不度②,小舟撑出柳阴来。
  
  【注释】① 湖:指杭州西湖。 ② 断桥:指湖水漫过桥面。
  
  【语译】
  
  那成双成对的呢喃春燕哟,你们是什么时候,悄悄地,悄悄地飞了回来?两岸的桃花,也迎着春风,低垂着枝干,拂着水面盛开。春雨淅沥淅沥地下个不住,湖水漫过了小桥,想走又怎走得过?哦,好了,那浓郁的柳阴中,撑出一只小船,刺开了绿波。
  
  【赏析】
  
  南宋末年著名词人张炎作了一首《南浦·春水》词,被邓牧赞为“绝妙千古”。词的上半阕是这样写的:“波暖绿粼粼,燕飞来,好是苏堤才晓。鱼没泪痕圆,流红去、翻笑东风难扫。荒桥断浦,柳阴撑出扁舟小。回首池塘青欲遍,绝似梦中芳草。”词写景如画,体物工细,将溶溶春水,逗人春光,尽呈人前,因而传诵一时。细读这首词,与徐俯的这首《春日游湖上》除感情不同外,构思用词都十分接近,其中“荒桥断浦,柳阴撑出扁舟小”明显袭用了徐诗的下半首。由此可见,徐俯这首诗是如何得人青睐,怪不得赵鼎臣赞说:“解道春江断桥句,旧时闻说徐师川。”(《和默庵喜雨述怀》)。
  
  徐俯这首诗,好在越读越耐读,犹如倒吃甘蔗,渐入佳境。起首两句,点出春光,双燕飞回,桃花盛开,显得很平常,在许多写春天的诗中都能读到,除了“蘸水开”一个“蘸”字,颇为工巧。但由第三、四句“春雨断桥人不度,小舟撑出柳阴来”这联一出,诗马上活了起来。第三句是全诗关键,收束在此,放开由此。湖面上飘洒着绵绵春雨,写明了节令,呼应了双燕回来;双燕是在雨中归来,人们自然没能注意到,因而有“几时回”这一设问,充满着惊喜,燕来了,春也来了,怎不令人高兴?由雨,人们又想到成双的燕子在雨幕中翻飞的情景,平添了许多春天的活力。春雨不断地下,打湿了湖堤两边的桃花,桃花含水,桃枝带雨,沉甸甸地向下弯着;而湖水呢,因了春雨,涨高了许多,于是红艳的桃花,半蘸着满湖的绿水怒放,———红花绿水,春意又是多么地诱人!这时候,诗人把自己加入了诗中:雨下久了,湖水漫过了小桥,叫我怎么渡过?在迷惘中,诗却一下折回,———忽然,从浓郁的柳阴中,撑出了一叶扁舟,于是前三句的寂静场面马上被打破,由“人不度”而产生的些微惆怅之感,也欻然间荡然无存了。“柳阴”二字,仍承春雨而来,因了春雨,柳树更绿更茂;而前三句都写湖岸,第四句转到湖里,在构图上也有独到之处:背景是极为广阔的湖面,主体却是微小的扁舟,对此,人们思路又随着小舟的前行,回味起雨中宁静的湖水,湖岸的杨柳、桃花,还有双飞的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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