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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衢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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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衢道中①
  
  曾幾
  
  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②。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③。
  
  【注释】① 三衢:三衢山,在今浙江省衢县。 ② 却:又。 ③ 黄鹂:黄莺。
  
  【语译】
  
  满树的杨梅已经泛黄,正该是阴雨绵绵,我却意外地碰上连日天晴。乘着小舟走完了水路,我又行走在山间的小径。路旁的绿阴没有减少,还和来时一样,浓郁喜人;只多了,婉转的莺啼,一声又是一声。
  
  【赏析】
  
  黄梅天是多雨的日子,赵师秀《约客》诗云:“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很形象地描写了梅雨天的特征。在曾幾前,贺铸的《青玉案》词,因了“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传布人口,被称为“贺梅子”。曾幾这首诗,起句以“梅子黄时”领,或许受了贺铸词影响。而“梅子黄时”该是雨,曾幾却碰上了难得的连日晴好的天气,更何况是在旅途中,因此他接着下了“日日晴”三字,欢快的心情便跃出纸面了。
  
  在愉快的心情中,诗人走完了水路,又踏上了山道。在山路上,他发现风景依然,来时的绿树,还是十分浓郁,遮蔽着太阳,只是树丛中增加了几声黄鹂的啼鸣。诗中的“来时路”的“来”字是诗眼,因了这“来”字,我们知道作者此刻在回家途中。由此,首句诗人为什么碰上晴天、便于走路会异常高兴也有了着落,对黄鹂的啼鸣会产生兴趣也就容易理解了。
  
  诗还有个特点,就是通过对比融入感情。诗将往年阴雨连绵的黄梅天与眼下的晴朗对比;将来时的绿树及山林的幽静与眼前的绿树与黄莺叫声对比,于是产生了起伏,引出了新意。全诗又全用景语,浑然天成,描绘了浙西山区初夏的秀丽景色;虽然没有铺写自己的感情,却在景物的描绘中锲入了自己愉快欢悦的心情。
  
  曾幾虽然是江西诗派的一员,但这首绝句写得清新流畅,没有江西诗派生吞活剥、拗折诘屈的弊病。他的学生陆游就专学这种,蔚成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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