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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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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陆游
  
  僵卧孤村不自哀①,尚思为国戍轮台②。夜阑卧听风吹雨③,铁马冰河入梦来。
  
  【注释】
  
  ① 僵卧:直挺挺地睡着。这里形容自己穷居孤村,无所作为。
  
  ② 轮台:在今新疆境内,是古代边防重地。此代指边关。 ③ 夜阑:夜深。
  
  【语译】
  
  我困居在这小小的村庄里,但一点也不为自己感到悲哀;只是朝思暮想,为国家去戍守轮台。夜深了,耳听着风吹雨打蒙眬睡去,梦中我骑着披有铁甲的战马,渡过冰河,战斗在万里塞外。
  
  【赏析】
  
  这首小诗作于绍熙三年(1192)。当时陆游六十八岁,居住家乡三山村,生活很贫困。但是他没有丝毫叹老哀贫的抱怨,一颗赤诚之心,仍然向往着为国战斗,以致半夜里兴起的风声雨声,在梦里化成铁马行走在冰河的情景。
  
  诗句句相扣。因了第二句想为国戍守轮台,故而首句写自己“不自哀”;因了要去戍轮台,引出听风听雨而铁马冰河入梦来。不论虚实,都围绕戍轮台这个中心。诗整个气势与风雨密合,雄壮开阔。
  
  梦是人思想的折射。陆游作有一百多首纪梦诗,在梦中,他经常欢呼着赶走了金虏,恢复了中原;或在梦里挥戈纵马,浴血战斗。这首诗梦见自己行走在冰河上,正是他杀敌报国思想的反映,读后使人对他一片爱国热忱由衷地生出敬意,同时也对他壮志无成的不幸遭遇产生深切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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