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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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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绝句
  
  陆游
  
  闻道梅花坼晓风①,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②?一树梅前一放翁③。
  
  【注释】
  
  ① 坼:裂开。此指花开。
  
  ② 化身千亿:化身为佛教习语,佛教认为释迦牟尼能化身千万亿。《无量义经·说法品第二》谓佛“能以一身,示百千万亿那由他无量无数恒河沙身”。
  
  ③ 放翁:陆游自号。
  
  【语译】
  
  我听说,梅花已在清晨的寒风中开放;四面的山中,一片洁白,一树树梅花,就像一堆堆冰雪一样。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化成千个亿个?每一枝梅花前都站上个我,细细地欣赏。
  
  【赏析】
  
  这首绝句作于嘉泰二年(1202),诗人已是七十八岁高龄了。
  
  诗前两句说梅花在晨风中开放,像是一堆堆白雪,遍满了群山之中。寒梅迎风、洁白如雪,是人们用惯了的比喻,已不用举例说明,陆游这样写,非常平常;好在诗人用了“闻道”二字领句,改直写为虚拟,增加了婉转,使人着力于从句外去想象,诗的境界就被拓宽了。令人击节叹赏的是后两句。山上开满了梅花,难以普遍赏玩,他忽发奇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化作成千上亿个身子,这样,每棵梅花前都站上个自己,就能全面地、细细地品赏这些梅花了。这样写,尽管诗中没有一个“爱”字,诗人对梅花的爱,可说是发挥到了极点;而梅花的千姿百态也在无形中得到了落实。
  
  陆游以爱梅出名,他的《卜算子·咏梅》一向被推作咏梅的代表作。在《落梅》诗中,他深情地赞颂梅花说:“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其实,梅花的品格正是诗人自己立身的标准,他的爱梅,正是因为他同样具有梅花一样高洁的操守,所以在这首诗中,他希企着和梅花完全结合成一个整体。
  
  唐柳宗元有一首《与浩初上人同看山寄京华亲故》诗,云:“海畔尖山似剑铓,秋来处处割愁肠。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在用意用典上与陆游这首诗相仿,可合在一起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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