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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出净慈送林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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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出净慈送林子方①
  
  杨万里
  
  毕竟西湖六月中②,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③。
  
  【注释】
  
  ① 净慈:寺名,在杭州西湖边,与灵隐寺为杭州两大著名佛寺。林子方:名枅,福建莆田人。绍兴二十一年进士,历任秘书省正字、监司、福建路转运判官。为官有政声。
  
  ② 毕竟:到底。
  
  ③ 别样:非同一般,特别。
  
  【语译】
  
  到底是西湖的六月,风光与四季中任何时候都不相同。那满湖的荷花高举着圆圆的绿叶,密密地直到天边;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绽开的花朵,又是那么的红。
  
  【赏析】
  
  六月的清晨,诗人送好朋友林子方离开临湖的净慈寺。一到湖边,他就被自己素来喜爱的西湖的景色所深深地陶醉。他不禁欣喜地高呼:到底是西湖的美景,这六月里的景色,与四季都不相同。不同在何处呢?就在于这直接映入眼中的连片的荷叶,一直与天相接,绿得是那么的苍翠欲滴,而娇嫩的荷花,在初日的照射下,又格外的红艳。
  
  诗的前两句看上去很率意,几乎是未经思考,脱口而出,却为后两句作了铺垫,提出了强烈的悬念,又点明了时地,犹如铺开了一张白纸,为后两句用浓笔重色大加渲染作了准备。三、四句是铺陈不同于四时的六月独有景色———满湖的荷花。在写时则将荷叶与荷花分开来写,叶是无穷碧,花是别样红,这鲜明的色彩,勾成浓艳的画面,而这色调,在美学角度上,又是欢快心情的体现。
  
  我们再细细品味,西湖四时风光不同,早晚又何曾相同?杨万里这首诗写清晨,便有清晨的特点:太阳刚出来,光线还不强,西湖便显得格外广阔;清晨的荷叶,也比白天更加碧绿、挺拔;初阳的光芒,本带微红,照在红色的荷花上,又布上了一层红晕,便红的“别样”。从这些,都可看出杨万里的匠心,这首诗流传人口,绝不是偶然的。
  
  原诗共有两首,这里选的是第二首。第一首写拂晓情景,云:“出得西湖月尚浅,荷花荡里柳行间。红香世界清凉国,行了南山却北山。”用“红香世界清凉国”写湖中荷花,饶有风味。读了第一首,再从时序上去推敲第二首,可以想象,诗人见到日方出时的荷花的欣喜心情由来有自;也更能体会第二首的境界。
  
  凡是在杭州住过的人,莫不赏叹西湖四时景色不同的美。苏轼《赠刘景文》云:“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橙黄橘绿时。”杨万里喜欢六月中,苏轼赞美秋末冬初,各有眼力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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