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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临安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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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临安邸①
  
  林升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②!
  
  【注释】
  
  ① 临安:南宋都城,即今杭州市。邸:旅店。 ② 汴州:北宋都城汴京,即今开封市。
  
  【语译】
  
  青山连着青山,高楼接着高楼;西湖内外这轻歌曼舞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罢休?扑面的暖风熏得游人们昏昏如醉,简直把这杭州当作了汴州。
  
  【赏析】
  
  宋朝自从把中原地区拱手让给金人后,偏安一隅,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恢复中原的大计日益淡漠,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士子商人,大多数沉沦于奢侈享乐,在西湖上朝朝买醉,暮暮笙歌,一时西湖有“销金锅”的称号。一些爱国志士,对此义愤填膺,纷纷指责统治者醉生梦死,不顾国计民生。这首诗的作者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但这首题在杭州旅店墙上的诗,辛辣地讽刺了时政,表现了自己的忧虑,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成为传诵最广的咏西湖的诗词之一。原诗没有题,现在的诗题是后人加的。
  
  诗以景起兴。那西湖边上,青山外又是青山,山山重叠不断;高楼外又是高楼,楼楼紧密相连。这句用粗笔浓墨涂抹出了西湖天然的景色与人为的建筑,概括与再现了西湖边当时畸形发展的情况,被后人指为西湖繁华与优美山水的象征性品题。“楼外楼”三字,点出了繁盛,因而下文就接着写人,写那些楼中、山中、湖中的人,轻歌曼舞,无休无止。诗用问句,提出“几时休”,就把个人的爱憎都包括了进去。
  
  下半首进一步写人。说那扑面而来的暖风,熏得游人昏昏如醉,使他们忘记了身处何地,把杭州当作了汴州。“暖风”二字,是实写,也是影射,包括了上文所写的歌舞沉醉、靡靡腐败之风。
  
  正是这风,使得那些不把国事放在心头的人,根本忘记了这是杭州,忘记了沦陷的国土,更忘记了中原父老、君王之仇。“直把杭州作汴州”,犀利的词句,向昏庸的帝王官僚敲响了警钟,不啻是当头棒喝:这样下去,杭州也要像当年汴州一样,被金人的铁蹄蹂躏,想当年,汴州的豪门富户,不也是因为像今天一样,才导致国家倾覆的吗?
  
  这首诗虽然有很强烈的讽刺意味,但却毫不刻露,巧妙地通过了提问、旁述等手法,使诗的底蕴十分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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