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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书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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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书所见
  
  叶绍翁
  
  萧萧①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②客情③。
  
  知有儿童挑④促织⑤, 夜深篱落⑥一灯明。
  
  诗词注释:
  
  ①萧萧:风声。
  
  ②动:打动。
  
  ③客情:旅客思乡之情。
  
  ④挑:捉。
  
  ⑤促织:俗称蟋蟀,在其他地方又名蛐蛐。
  
  ⑥篱落:篱笆。
  
  【语译】
  
  一阵阵飒飒的梧桐叶响,传送着秋的声音;江面上凄冷的秋风,引起我无尽的思乡愁情。我知道,那是儿童在捕捉蟋蟀,在这深夜时分,篱笆下闪动着一盏明灯。
  
  【赏析】
  
  在一个萧瑟的秋夜,诗人见到儿童挑灯捉蟋蟀,牵动了自己无边的乡愁,于是写出了这首情思婉转的小诗。
  
  诗首句极力渲染悲秋的气氛,隐括自己怀归的牢愁。秋夜,风声萧萧,落叶纷纷,这一情景,一直被诗人作为抒发思乡伤感情绪的背景。如杜甫《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就是以秋风落叶,兴起悲秋怀乡之感。而梧桐在诗人的笔下,也总是愁的象征。如孟郊《秋怀》:“梧桐枯峥嵘,声响如哀弹。”白居易《长恨歌》:“秋雨梧桐叶落时。”李清照《声声慢》:“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叶绍翁在这里将这些景象凝聚在一起,勾勒出十分凄凉的景况。同时诗用叠字起句,加深了人的感觉;通过“送寒声”的“送”字,使景象流动起来,使人倍感怵目伤感。
  
  第一句写了秋风,但只以“萧萧”二字代指,第二句便直接说由秋风引起自己思乡,在感情上与上句的景语联成一片。首句是因,这句是果。在写法上加以变化,上句是景中凝情,这句是直截了当地写情。诗所说秋风催动羁旅情怀,又暗用了晋张翰见秋风起想起家乡的莼菜羹、鲈鱼脍,所以立即弃官而归的典故,表达自己欲归不能、孤身做客的寂寥与凄伤。这样表达,看似质朴,而意味深邃。上句的梧桐叶,寒声,这句的秋风,何以如此撼动诗人的心,都在“动客情”三字上得到了落实,一个“动”字,入木三分地表示了诗人因景而引起的情感波动。
  
  三、四句,忽然跳跃,写儿童捉蟋蟀。这件事,看上去与上文秋声引起乡思无关,但凑合在一起,诗人恰是通过儿童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与自己的低徊伤心无以排遣作鲜明的对比。诗人见到种种秋天的物候,已足以愁苦满怀,再见到儿童捉蟋蟀的场面,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儿女,此刻是否在家也在捉蟋蟀呢?或者,诗人还会回想自己幼年在家捉蟋蟀的情况,加倍增加怀乡的感情。宋著名词人姜夔《齐天乐》词咏蟋蟀,中有句云:“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也写儿童挑灯捉蟋蟀的景况,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评说:“以无知儿女之乐,反衬出有心人之苦,最为入妙。”移评叶绍翁这两句诗,也是非常切合的。
  
  诗前两句写景及由景所引起的感慨,似乎神完气足,已无余地,后两句忽转入儿童一事,远远撒开,却加深了情感,这是他人不及之处。细味全诗,还可以这样理解:诗人是见了儿童捉蟋蟀以后,产生了对故乡、家人的怀念,遂而感到江风萧萧、梧桐叶落,分外使人黯然魂销。诗是故作逆笔,突出捉蟋蟀一事。就后两句来说,也是因果倒装,他是见到篱落灯明,因而推知是儿童在捉蟋蟀。这样,倒装中复有倒装,使诗逆折倒挽,顿起波澜,分外耐咀嚼。
  
  习题:
  
  ⑴作者在诗中抒发了多种感情,请选取一种加以分析。
  
  ⑵这首诗运用了多种表现手法,请选取一种,作具体分析。
  
  (1)答案可以多种,答案示例:①抒发了思乡之情。萧萧寒声,衬托出诗人客居他乡心境之凄凉。儿童夜捉促织,诗人触景生情,产生了恋乡思绪。
  
  ②抒发了客居他乡孤寂之心绪。萧萧寒声,衬托出诗人客居他乡心境之凄凉。儿童夜捉促织,乐景反衬悲情,更显得客居他乡的孤寂。
  
  ③流露出留恋童年生活之情。儿童夜捉促织,勾起童年回忆,萧萧寒声,梧叶摇落的秋景,更衬出客居他乡时对童年无忧无虑生活的留恋。
  
  (2)答案可以多种,答案示例:①以景写情。萧萧寒声,儿童夜捉促织,相互映衬,以此表现诗人客居他乡的孤寂之情或思乡之情。
  
  ②动静结合。萧萧梧叶声、风声,衬出秋夜的寂静。
  
  ③悲欢对比。儿童夜捉促织,乐景反衬悲情。
  
  ④通感运用。萧萧的声音,引起秋寒之感,用听觉引起触觉。
  
  ⑤巧用典故。诗人暗用张翰典故(秋风:晋人张翰,在洛阳做官,见秋风起,因思故乡,辞官回乡),不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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