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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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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1篇: 《望湘人·爱兰风两岸》(朱彝尊

爱兰风两岸,梅月半墙,浣纱溪上曾住。步障教移,烛花渐炧。依约斜窥帘户。虎仆毫尖,麋丸墨淡,倩题诗句。记恁时,卓女含情,比我相如词赋。
愁思孤帆朝暮。奈双鱼消息,未传幽素。到香径重寻,只有碧桃千树。晚绵扑柳,晴丝卷燕,尽自飞来飞去。浑不见,人面重门,虚忆画中眉抚。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首词载作者亲裁之《江湖载酒集》。写旧日游绍兴的一段恋情,如今物是人非,自然免不了难堪的伤感。

上片写欢会。

起拍一韵节奏舒缓,旋律优美,意境如画。篇头“爱”字定音,透出百般柔情,千种蜜意。“兰风”、“梅月”,清远而又香艳,且点出幽会地和时间。驻韵一句更暗用西施之典。“浣纱溪”,若耶溪的别名,在今浙江绍兴若耶山下。

溪旁有浣纱石,相传西施浣纱于此。第二韵写欢会的情景:“步障教移,烛花渐烛,依约斜窥窗户。…‘步障”就是屏风,“烛”是灯烛灰烬。这两句该是寝前的措施和现象,而“依约斜窥窗户”,则分明是温柔乡和销魂帐外的意象。月儿西斜了,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沐浴着欢会的鸳鸯。句中“斜窥”,移情于月,逗人联想翩翩。以下两韵,按词脉应安排在第一二韵之间,为突出才子佳人之无限风流,故作如此调动,同时使上片的立面结构翻出新鲜花样来。先写应所爱之请,为她挥笔题诗。句中“虎仆”,俗名九节狸,尾毛可制笔;“糜丸”,代指名墨。

其墨产喻糜县,县在今陕西。“卓女含情,比我相如词赋”,以古贯今的佳人才子卓文君司马相如比喻所爱和自己,既有毫不遮掩的自信,更有对所爱的钟情。至此欢会在笔墨传情中作结。

下片写作别。

换头“愁思孤帆朝暮”。曾几何时,燕燕于飞,两情欢好;如今形只影单,难堪凄苦。一句换头,使词脉至此晴转阴,涌动在下阕声韵词句里的是一片愁云惨雾。下一韵写等“奈双鱼消息,未传幽素”。“双鱼”代指“卓女”的书信,“幽素”代指卓女的柔情。领头的“奈”字,反语,实为“无奈”,尽泄苦恶无望的悲伤。又一韵写寻:“到香径重寻,只有碧桃千树。”此处用“人面桃花

典故。唐代崔护有《题都城南庄》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词意诗意,亦步亦趋,异曲同工。再一韵画景:“晚绵扑柳,晴丝卷燕,尽日飞来飞去。”同写等候,写离索一样,融进了许多惆怅,许多悲哀。煞尾韵再一次敲打“只有碧桃千树”:“浑不见,人面重门,虚忆画中眉抚。”是说彻底看不见“卓女”的娇容重新出现在门前,只能怅怅地回忆记忆中那娇美的容颜:竹坨先生绝望了。

全词对比,上片下片反差极大:上片里头活跃着的是多情的“卓女”和浸在幸福里的朱竹诧;下片里头不见了多情的“卓女”,只见朱竹姹在痛苦里挣扎。(王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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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2篇: 《洞仙歌·吴江晓发》(朱彝尊

澄湖淡月,响渔榔无数。一霎通波拨柔橹。过垂虹亭畔,语鸭桥边,篱根绽、点点牵牛花吐。
红楼思此际,谢女檀郎,几处残灯在窗户。随分且欹眠,枕上吴歌,声未了、梦轻重作。也尽胜、鞭丝乱山中,听风铎郎当,马头冲雾。

【翻译或鉴赏】
此词乃词人壮年游吴时所作。内容正如词题所云,只是描述他清晨乘船从太湖向吴江县行进途中的见闻和情怀。不过,就其写景清空、格调醇雅来看,确实显示了开创浙西词派的作者宗尚姜白石、张玉田的词风。

上片描写“吴江晓发”的情景,下片生发“吴江晓发”的遐思。

词从“吴江晓发”的背景下笔。“澄湖”,谓澄清闪光的太湖,点明出发之地;“淡月”,谓轻淡朦胧的晨月,点明出发之时;“响渔榔无数”,则描画许多渔民已经敲响渔榔进行捕鱼的情景,烘托“晓发”的环境气氛。“榔”,渔人驱鱼的用具。柳永《夜半乐》云:“残日下,渔人鸣榔归去。”作者却从“淡月”着眼,写出渔人鸣榔开始到“澄湖”中捕鱼的热闹景象。湖光月色是如此静谧雅丽,渔榔声声却又如此喧响动荡,词人就在这静动交织、有色有声的太湖晨渔图的背景中,向位于太湖东岸的吴江县“晓发”,他那陶醉于美好景色的心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一霎通波拨柔橹”,紧扣开头两句,描绘就在此时此地此境下词人乘船出发的画面:划船的长桨刚刚轻柔地拨动,一刹那间湖面通通波动了起来。以“柔”写“橹”之轻拨,以“通”写“波”之远荡,湖面的澄清平静和词人的不忍打破,全在“一霎”发生的变化里表露了出来。有了这样细腻密致的铺垫,就使下面“过垂虹亭畔,语鸭桥边”两句显得特别的粗疏豪快。词人沿着吴江县的吴淞江航行,风之顺,船之轻,景物之饱览,心情之愉快,全由领起两句的“过”字传达无遗;何况垂虹亭和语鸭桥都是吴江县的名胜,用它们相对,更概括描述了沿江所见的胜景。更令人惊异的是,紧接这大笔勾勒之后,竟然出现了“篱根绽、点点牵牛花吐”的工笔特写,让人在眼目一新之余,不能不赞叹词人疏中有密、疏密相间的生花妙笔。试想在水急船快、一览十里的大背景上,突然推出一朵朵牵牛花从篱根绽开的镜头,怎不唤起读者由点及面、巨细相映的联想;而且从“垂虹亭畔”到“语鸭桥边”,不知有多少赏心悦耳的胜景,词人却只突出“点点牵牛花”来写,正可显露出词人醉心自然的野趣。特别是一个“吐”字,不仅协韵和谐而奇巧,而且把牵牛花喇叭开口、朵朵绽放的形态描摹入画,真堪令人叫绝。

下片开头,紧扣上片“吴江晓发”的所见,进层抒发“此际”的所思。

“红楼”,泛指华丽的楼房;“谢女”,泛指女郎;“檀郎”,美男子的代称。李贺牡丹种曲》:“檀郎谢女眠何处,楼台月明燕夜语。”作者在此暗用李贺的诗意,遐思此际江畔所见的红楼中,正不知有多少对恩爱男女经过一夜的宴饮笑语正拥枕而眠,如今已临拂晓,只有几处将熄的灯光在窗户里闪亮。这里的“残灯”,与开头为“淡月”古诗百科 遥相呼应。很明显,写作的角度,已由快意吴江的自然景色,转移到倾想吴江的人境欢乐,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于“谢女檀郎”美好生活的想像和羡慕。这在词意发展上,不仅较前深化了一层,而且乘势开启了下文。

“随分且欹眠”是空自羡慕、莫可奈何的表现。既然是浪游他乡,只好随遇而安,姑且歪着睡睡吧。此句紧承“思”字而来,暗含被“谢女檀郎”勾起的相思之情无法排除、只好“欹眠”聊以自遣的意思。“枕上吴歌,声未了、梦轻重作。”则是“欹眠”状态的细腻描写。词人在睡枕上情不自禁地做起了相思的好梦,又被江面上传来的“吴歌”声搅醒,这种柔美缠绵的吴地情歌正好撩到了词人的痒处,使其相思之情更加浓烈了,他在迷迷糊糊的轻柔睡态中又重新续起好梦来。这里的“作”字,同“做”,读去声,是合乎韵律的。整个三句话,几层曲折,写尽了思而“且眠”、眠而又醒、醒而又梦的离情幽思,曲尽词人一时之间无可如何的心境。

看来词人已被吴江人境的欢乐搅扰得心绪不宁了,但是他用“也尽胜”三字一转,立即将甘于此境、乐在吴江的主旨突出表达了出来。“尽胜”,总是胜过。“风铎”,悬于檐下的铃,因风而响,故名。“郎当”,这里是紊乱的意思。

是呀,尽管同是浪游异乡,然而难陶醉于吴江的胜景乐境,也总比挥鞭荒山、听风铃乱响、冲雾而行要惬意多多啊。以此作结,不仅概述出过去荒凉孤寂的游踪,而且与眼下吴江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对比,从而不着痕迹的流露出喜爱吴江、赞美吴江的衷情。

上片写景,下片抒情,层层推进,句句关联,构成一首充满诗情画意的吴江赞美歌。尽管意旨流于表面,余味不足,却自有形象动人、结构精巧的妙趣。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评曰:“竹坨词疏中有密,独出冠时,微少沉厚之意。”就此词看来,的确说得不错。(李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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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3篇: 《苏幕遮·大明湖泛月》(蒋士铨

画船游,明月路。古历亭虚,面面朱栏护。百顷明湖三万户,如此良宵,一点渔灯度。 
棹开时,香过处,说道周遭、荷叶青无数。却被芦花全隔住,泛遍湖湾,不见些儿露。

【翻译或鉴赏】
大明湖在山东济南旧城北郊。由珍珠泉、芙蓉泉、王府池等多处泉水汇成,湖面四十六点五公顷,出小清河流入渤海。大明湖之名始见于《水经注》。宋代称四望湖。后渐湮塞,半为街市。金代起以今湖沿袭大明湖之名。湖水清澈,风光绝妙,历代题咏甚多。

这首词写乘月游大明湖的情景。上片写游湖所见;下片写寻荷未果。

“画船游,明月路。”起拍就把画船置于明月之下,只见如水的月光沐浴着画船,画船在湖面上游行。画船游向何处?“古历亭虚,面面朱栏护。”“朱栏”上承明月,只有明月皎洁,才可见护栏之“朱”色。“历亭”即历下亭,又名客亭。约建于北魏年间。是亭在大明湖南岸,面山环湖,风景绝佳,是大明湖一大景点。“虚”,宽敞的意思。至今,亭柱上刻有老杜名句“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陪李北海宴历下亭》)。今人郭沫若游此亭时,也咏道:“杨柳春风万方极乐,芙蕖秋月一派大明。”并已楹刻存留。画船经过历下亭,放眼四望,只见一只渔舟亮着灯光远去了。这就是“一点渔灯度”的意思。至于“百顷明湖三万户”,是词人想像中的环湖所居的稠密的人家,由于正值月夜,故尔万籁俱寂,从而与“一点渔灯”构成反差极大的对比。“如此良宵”,是全词中惟一的情语,既写“三万户”此时此刻在欢度良宵,更写词人自己此时此刻在欢度良宵。一石二鸟,精简而又准确。

在婵娟千里、明湖万顷、绝无声响的寂静中,结束了上阕。但并不使人感到孤独,因为不远的周围有“三万户”作伴,方才有“一点渔灯”作陪。

大明湖里顶有名的是荷花。刘鹗的《老残游记》里曾写道:“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实为清代刘金门所题) 词人是否见过这副对联不得而知,但大明湖的荷花他必定是慕名久仰的。所以,下片开头便从此起笔:“棹开时,香过处,说道周遭、荷叶青无数。”这里用隔帘观影之法,但写荷香却不着墨于荷花,而荷花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姿态却尽在其中。“周遭”,即周围。

词人并没看到周围无数碧绿的荷叶,只是听说而已。听孰所说? 可以理解为棹手,也可以理解为荷香。后者要比前者活泛的多,而且意趣盎然。清新益远的荷香,逗引着词人去寻访荷花,寻不着荷花,见一见那碧绿的田田的荷叶也是好的。然而荷叶“却被芦花全隔住”! 这个结果实在出人意外,如此密实的芦花也实在让人心惊。底下两句更上层楼:“泛遍湖湾,不见些儿露”。词人执著的追求,更是动人。他为了寻访荷叶,居然月夜乘舟在湖湾里到处游动,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连一点荷花的模样也没见着。失望从来是令人懊丧的,而词人却动用了一个不无俏皮的量词“些儿”,一下子使本来无知无觉的荷叶显得活泼顽皮。读到此处,谁也不会嘲笑词人无效的寻忙,而只会由衷地赞许荷叶藏的那么严实。(王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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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4篇: 《踏莎行·和莱臣(酿雪尖风)》(赵执信

酿雪尖风,洗霜纤雨,黄花红叶寒无主。归期道是近重阳,重阳已远犹难据。 
醉遣怀知,病和灯语,离情似海宽多许? 夜深魂梦只南飞,征鸿过尽谁将去?

【翻译或鉴赏】
赵执信官至右赞善,因“国恤”时宴饮并观《长生殿》剧违制,被劾去官。大约这首《踏莎行》中所道的正是借游子离思以抒愤怨的遣怀之作。

词首三句借深秋季节寒风细雨中的黄花、红叶孤苦无依、凋残零落的形象以起兴,为游子孤寂凄凉、缠绵悱恻的情思渲染氛围。黄花、红叶皆赖凌寒傲霜而得风流,广为文人墨客所赞颂。但是连绵的细雨洗尽了秋霜,而代之以酝酿冬雪的阵阵寒风(即“尖风”),使它们失去了凭恃。词人一反黄花、枫叶孤傲可领的常见,使其变得凄婉可怜。而那摧残黄花,红叶的无情风雨无疑地象征着主人公所处的恶劣处境。“归期道是近重阳,”因词律需要而颠倒语序,应是“道是归斯近重阳”,即是说归期就在重阳之前,但是“重阳已远犹难据”。重阳早已逝去很远了,归期仍然没有定准。主人公究竟因何事羁留他乡,又因何事而延误归期,词中皆未明言,但由前三句景语所铺设情境来看,至少可以断言,这是主人公正跋涉在蹭蹬失意的人生旅途上的感喟。阅读下一阕则这种情感更加昭然了。换头“醉遣怀知”以下三句写游子无法排除的离愁别绪。主人公在思归无计的百无聊赖中举杯浇愁,对灯自语,但是这一切对于一位“离情似海”的天涯游子来说,又能宽慰多少呢? 既然归期一再延宕,病愁无法开释,那么一年一度按时南归的候鸟——大雁,自然会更加牵逗离人的归思之情。歇拍二句词人将主人公浓得化不开的离情进一步作了生发,写主人公夜夜梦魂悠悠,只是向着南方故土飘然而去,但是大雁已经过尽,有谁将能离开这个地方呢?大雁春去秋回,“征鸿过尽”暗指秋冬代序,时光推移,时间和上阕“重阳已远”一句遥相呼应。

全词行文洒脱,意境悠远,用词深刻凝练。“醉遣怀知,病和灯语”的“遣”、“和”等,皆天工鬼斧之笔。(沈立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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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5篇: 《贺新凉·一丈清凉界》(蒋士铨

一丈清凉界。倚高梧、解衣盘薄,髯其堪爱。七十年来无此客,余韵流风犹在。问何处、桐荫不改。名士从来多似鲫,让词人、消受双鬟拜。可容我,取而代。
文章烟月思高会。好年华、青尊红烛,歌容舞态。太白东坡浑未死,得此人生差快。弹指耳、时乎难再。及见古人图画里,动无端、生不同时慨。口欲语,意先败。

【翻译或鉴赏】
陈其年即清代著名文学家陈维崧。周履坦即清代画家周道。康熙庚申(1680) 年夏,周道为陈维崧画了《陈其年洗桐图》,传神写意,颇能动人。七十年后,蒋士铨看到此画时,仍仰慕不已,欣然题写了这首词。

词作首先简练描写了画中情形。“一丈清凉界”是说桐荫之下有一丈见方的清凉世界。时值夏日,陈维崧背倚高大的梧桐树,解开衣服,以手“盘薄”即握持着长髯,畅怀消夏。那逍遥自在的形象,尤其是那一握长髯,十分令人“堪爱”。据《清史稿》、《陈维崧传》云:“维崧天才绝艳……比长,侍父侧,每名流讌集,援笔作序记,千言立就,瑰玮无比,皆折行辈与交。补诸生,久之不遇。因出游,所在争客之……逾五十,始举鸿博,授检讨,修《明史》。在馆四年,病卒。维崧清癯多须,海内称陈髯。”可见,周道的画是多么生动地借“长髯”这一突出特征传达出陈维崧的神韵。这种风流神韵也正是作者无限仰慕之处。因而,接着写:“七十年来无此客,余韵流风犹在。问何处、桐荫不改。”从陈维崧去世的1682 年,到作者写此词时,已经过去了七十余年。其间天下似乎再未出现象陈髯这样的人物,只有其“余韵流风”还宛然于人们心间。可是,那以“桐阴”所指借的自然景物、人间世事,何处不改?全都发生了变化。一方面是自然变化、人生流逝,一方面是“余韵”未改,“流风”犹在,通过这变与不变的对比,愈加突出了作者对于名士的崇拜。这种崇拜之情与画中内容再度联系起来,便是“各士从来多似鲫,让词人、消受双鬟拜”。“双鬟”指梳着一对环形发髻的女子。大约在画面中还有一侍女。蒋士铨感慨地说从来的名士像鲫鱼一样多,而只有陈髯在此时能够、也应该“消受”侍女的虔诚礼拜。于是,他竟然生出幻想,说“可容我,取而代”。是想取代侍女而亲侍于陈髯之前呢?

还是想取代陈髯,也去畅情无拘地“消受”“双鬟”之拜呢? 虽未确指,但当作前一种理解。

词的下片,作者又由画面人物将想像驰骋开去,表达与之相联的一种人生向往。所谓“文章烟月思高会”,“烟月”指烟霞月色,赏玩美景。“高会”即盛会。他想像着陈维崧当年也曾参加过多少次名士盛会。盛会上,著文章,赏美景,更还有“好年华、青尊红烛,歌容舞态”,那才是最惬意的人生。不仅陈维崧如此,李白苏轼哪个不是如此。想到此,他竟然以为“太白东坡浑未死”。

从太白、东坡以至到陈维崧,他们都有着名传千古的文人雅士飘逸旷达的生活风采。“得此人生差快”,如果能像他们那样生活,人生尚可快意。这才是他仰慕陈髯的根本所在,也正表现了一生飘荡的蒋士铨在感慨自身局促的同时,对逍遥放达的人生和精神境界的强烈追求。

可是,时不我待。他又感慨道:“弹指耳、时乎难再。及见古人图画里,动无端、生不同时慨。”时光流逝,生不同时,掩涵着愤世悲己的深层心意。这层心意未能说出,也不能说出,故尔,有最后两句的“口欲语,意先败”。想说而未说,想说之时,情绪已先败落。但不说胜于直说,多少人生失意和苦闷都在这不言之中。(苏 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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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6篇: 《金缕曲·一夜清明雨》(蒋士铨

一夜清明雨。剪灯煤、颦而坐者,萧然愁旅,唱遍《青衫词》一卷,太守清豪如许。想少日、淹留情绪。百感孤踪都似仆,对江山、肯作寻常语。拔长剑,向天舞。
白头词客今谁侣?拥朱轮、颓然老矣,日趋公府。尘世光阴飞鸟过,哀乐中年何取。身后誉、几人堪数。对此茫茫百端集,听黄鸡白日成今古。旗亭酒,那须赌。

【翻译或鉴赏】
郑荔乡即郑方坤,清代福建建安人,雍正元年进士,曾做过山东兖州知府,有《青衫词》一卷。蒋士铨流落山东的时候,曾在曲阜使院读到这位太守的《青衫词》,并满腹感慨地在卷尾写下这首《金缕曲》。

开头“ 一夜清明雨”,首先点出读《青衫词》时的特殊情境:那是一个有“雨”的夜晚,淅沥的雨声已酿出一种充满情调的氛围;那还是“清明”时节的雨,客居曲阜的蒋士铨,更因这“清明”“断魂”雨触动落魄天涯的情绪;那雨又整整下了“一夜”,暗示他就在雨声中彻夜未眠。这彻夜未眠的暗示在下边得到明确提示,那就是“剪灯煤、颦而坐者,萧然愁旅”。原来,作者“一夜”之间,不断地剪着“灯煤”,一直地皱眉而坐,被凄清冷落的羁旅愁怀所困扰,读《青衫词》后,便特别的慨然有怀。

他从《青衫词》里感受到郑荔乡太守清雄豪迈的气魄和当年“淹留”异乡的“情绪”。而这些之所以能使他产生强烈的共鸣,关键的又在于“百感孤踪都似仆”。是词中表现的复杂感慨与孤独的行踪都与自己有许多相似之处。因而,他一方面盛赞太守的“清豪如许”,称扬他《青衫词》中不同寻常的豪壮之语,及“拔长剑,向天舞”,驰骋天下,建功立业的胸怀;另一方面,他又在这种不世之志的称扬里,曲折抒发壮怀徒然、淹蹇难伸的身世感慨。在情绪深层,大有读《青衫词》,如同那位“江州司马青衫湿”的白居易一样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百感交集。

词的下片,又从《青衫词》作者眼下境况写起。“白头词客”指郑荔乡。

“今谁侣”的发问,暗示出这位太守虽为州郡之长,却也孤清无侣的情形。就是这位孤清无侣的太守,固然仍能“拥朱轮”,乘坐华美的车轿,但毕竟“颓然老矣。”“颓然老矣”之时,不能闲逸度日,反而还要“日趋公府”,又包含作者对其处境的怜惜。何以又如此怜惜呢?其一,是因为“颓然老矣”引起他人生短促的生命忧患意识;其二,是“日趋公府”这种局促无为的官宦生涯与其“拔长剑,向天舞”的人生理想的巨大差距引起了连同自己在内的生不得意的共同认识。因而,便由人及己,便深深的可悲,便进一步哀叹“尘世光阴飞鸟过,哀乐中年何取。身后誉、几人堪数”。到这里,前后呼应,概括了他一生从“少日淹留”到“哀乐中年”无所获取,再到“身后”声誉无人“堪数”的全部人生悲剧,情感愈转愈深,把他的生平同郑荔乡的生平联为一体,把他的心境同《青衫词》的内容融为一体,形成巨大的感染力。

到最后几句,又再回到《青衫词》上,用“对此茫茫百端集,听黄鸡白日成今古”总绾以上所有读《青衫词》的感想,并特别感伤黄鸡一声天下白,须臾之间人生即成今古的生命事实。再以“旗亭酒,那须赌”这一典故告诉郑荔乡,我就是你的知音,我们不必像当年王之涣王昌龄高适旗亭赌酒那样互比诗才,读完你的词,我已情不自禁在卷尾写下这首词,写下我们共同的心音。(苏 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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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7篇: 《贺新凉·仰屋和谁语》(蒋士铨

仰屋和谁语? 计年华、人生不过,数十寒暑。转忆四龄初识字,指点真劳慈母。授经传、咿唔辛苦。母意孳孳儿欲卧,剪寒灯、掩泣心酸楚。教跽听,丽谯鼓。
十龄骑马吾随父。历中原、东西南北,乾坤如许。天下河山看大半,弱冠幡然归去。风折我、中庭椿树。血渍麻衣初脱了,旧青衫、又染京华土。贬翎折,堕齐鲁。

【翻译或鉴赏】
这是一首抒写身世感慨的词作。

上片首句“仰屋和谁语?”“仰屋”即仰望屋顶,凄然慨叹。叹的是屋内空空,竟无人能与自己对语。这开首一句概括了作者眼下处境,而出语陡峭,如同长久积郁后的突然倾泻,竟是呕心沥血之句。下边的“计年华”一句所领起的一系列生平回忆,语势稍稍趋缓,是浩叹之后那时刻萦绕的往事的点滴叙说,然而点点滴滴更是凝结着血泪情意。他先“计”算着人生的时间,短暂得不过“数十寒暑”,言外之意如同说这已是莫大的悲哀。可是,我还经历了多少锥心刺骨的痛苦。这痛苦在“转忆”二字以下,渐渐写来。

先是追忆自己童年的读书生涯,即从四岁时开始,就在母亲的严格管教下认真读书。据《清史稿·文苑·蒋士铨传》云:士铨“家故贫,四岁,母钟氏授书,断竹篾为点画,攒簇成字教之”。这里,他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早慧,而是书,断竹篾为点画,攒簇成字教之”。这里,他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早慧,而是着重表现慈母的辛勤。“真劳”、“辛苦”、“孳孳”三个表述性的词语把母亲的辛勤劳苦之形及殷切教子之意已经突现出来。而“母意孳孳儿欲卧,剪寒灯、掩泣心酸楚”和“教跽听,丽谯鼓”这两个特定场景的描写,更于生动形象之间饱含着母与子的深沉情意。那是有的时候,母亲还在辛勤地教着,而年幼的儿子已经不堪重负,昏昏欲睡,母亲便情不自禁地涌起怜悯之意,在“剪寒灯”时背影“掩泣”,内心“酸楚”无比。这是骨肉感情的自然流露。但是,出于教子成才的另一重更大的责任感和爱惜心,又使母亲横下心来,变慈爱为严厉,惩罚起自己的儿子。叫儿子“跽听”,即长跪着用心倾听,并且以“丽谯”即高楼上传来的更鼓声为时间之限。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都出于一片自然的骨肉之情,所以,作者有着终生不灭的记忆和感激。

接着的下片,又是后来随父游历及仕途生涯、家庭遭际的回忆。

“十龄骑马吾随父”,由“四龄”而“十龄”,年龄层次井然;由读书转为“骑马”游历,感慨早岁那种不凡的豪壮之举;由从母转为“随父”,又显出双亲之恩情。但是,颇为沉痛的是,当作者“历中原、东西南北”,看到“乾坤如许”,看到“大半”的“天下河山”之后,“弱冠幡然归去”,却遇上了“风折我、中庭椿树”的悲伤之事。“中庭椿树”即庭椿,代指父亲。下边几句进一步抒发这种既牵扯于骨肉深情,又无奈于仕途驱迫所激发的强烈感情。“血渍麻衣初脱了,旧青衫、又染京华土”两句中以“血渍”

代泪渍,大有泪尽以泣血的哀痛,极为感人。“血渍麻衣”与“旧青衫”相对,一是寄托着哀思的孝服,一是沾染着人世辛酸的低级官服。一个“初脱了”,一个“又”穿上,在更换的迅速里,表现出作者对不能长久居家尽孝、不能侍奉失伴的母亲的悲哀而又迫入仕途的无奈。而一个“染”字,当然更将自己不应沾染却又不幸沾染宦海风尘的心情脱然写了出来。更可悲的是:“贬翎折,堕齐鲁。”一番浮沉,花翎贬折,流落齐鲁,作者追思亲情,感慨身世,痛悔人生无奈的心情就更深刻了。词以“堕齐鲁”的结局戛然而止,又留下了无穷无尽的感伤。

作为写生平身世的词,此篇迭宕起伏,层次井然。以骨肉深情之纲提领身世坎坷之遇,深情无限;又以人情与宦意的相互矛盾激发种种感慨,自然成为一首令人强烈共鸣的好词。 (裴亚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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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8篇: 《城头月·他乡见月能凄楚》(蒋士铨

他乡见月能凄楚,天气偏如许。一院虫音,一声更鼓,一阵黄昏雨。 
孤灯照影无人语,默把中秋数。荏苒华年,更番离别,九载天涯度。

【翻译或鉴赏】
中秋之夜,赏月为习。词人也多借明月的咏叹以怀乡怀人。然而,此词题中标明的不仅是无月的“中秋雨夜”,而且是在书完“家信”之后,其时其境,其情其词,就都显得特别。

作者正是以月明中秋作为比照的前提。所以开头即言:“他乡见月能凄楚,天气偏如许。”前一句假设月明中秋、客居他乡时的情境,慨叹在那种情境里,人怎能不“凄楚”;后一句提示眼下这一次中秋时的天气,偏偏是“如许”一个秋雨淋漓的夜里。好像是说:中秋明月最能触动离人的情怀,而今夜偏无明月,不至于有“凄楚”情绪。其实,“能凄楚”已使感情突兀而起,“偏如许”又将“凄楚”之情趋缓于含蓄,含蓄着比月明千里时更“凄楚”、更沉郁、更无法开解的情绪。这种含蓄而深郁的情绪又转注于以下三句“一院虫音,一声更鼓,一阵黄昏雨”的具象化描写里。这里,作者连用三个“一”字,连贯而下,写三种不同之景,表现的却是同一种感情。“一院虫音”是雨后静寂,虫声复起,满院悠悠,四壁唧唧的意境。弥漫于整个时空的虫音,更显出作者孑然静听的孤寂;“一声更鼓”,是在“一院虫音”的和鸣声里,又猛然听到鼓打一更的声音,这声音回荡在空旷寂寥的夜空,将静听虫音而陷入沉思的作者惊醒,却使他意识到时方一更,人尚千里,不知这漫漫长夜如何煎熬得过去;而“一阵黄昏雨”

本在“虫音”“更鼓”之前,却变成更鼓惊醒后的回忆。他回想起黄昏时分那一阵淋漓的秋雨,打湿了本已极沉郁的客居之情,到现在还是阴云不开,还只有“虫音”相伴,“更鼓”摇魂,这中秋雨夜书完家信也未了的思乡情,便胜于许多明白的言语。

下片的“孤灯照影无人语”承接上片三个“一”所含的一种情,把含蓄抒情转为直接叙意。写“照影”不写“照人”,与后半句的“无人语”相应,正是形影相吊的情形。而“无人语”的静景又自然与上片虫音唧唧、更鼓悠远的有声之景相对相应,继续揭示处境的孤寂和内心的孤寂。此时此刻,远游的客子只有“默把中秋数”,默默地在心中把泪与血融合在一起,“数”着自己在异乡误过了多少花好月圆本该与亲人团聚的日子。“数”字再与以下三句相连,写出“数”的结果,那就是“华年”的流逝,那就是一遍又一遍的“离别”,那就是“九载天涯度”这个包含了多少人生辛酸的数字和经历。这里,不仅写得气韵畅达,而且以连贯紧密的语气给人回肠荡气的感觉。

如此来看,此词立意别致,上下相贯,有含蓄的意境,有真切的叙写,语句浅近,词情真切,不失为一篇别具一格的中秋怀乡的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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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9篇: 《城头月·去年拜月深闺里》(蒋士铨

去年拜月深闺里,忆我风檐底。一片清辉,三条画烛,远盼泥金喜。
今年忆我愁千里,月上天如水。姑鬓成丝,肌肤胜雪,瘦影中闲倚。

【翻译或鉴赏】
这是与前一首题目相同的组词的第三首。但是,同是中秋雨夜,同是客子怀人,此篇却不见一丝“雨”意,而是一片迷人的月色,一幅月下祈拜的画面,一个对月倚望的瘦影,读来颇为感人,亦见出词人的匠心。

词的上片从“去年”写起。“去年拜月深闺里,忆我风檐底”。这是今年的“中秋雨夜”于寂寞孤独中推想去年妻子中秋月思念自己的情形。那时,中秋月升,可是月圆人不圆,她便情不自禁地在“深闺里”隔窗“拜月”,拜托月光送来她的思念。那还不够。她又于夜深人静之时,在秋风澹荡的屋檐之下,点起“三条画烛”,为我祈祷,盼我早早中举,亦即“远盼泥金喜”。这里的“一片”和“三条”,有数字上的巧妙连缀。“一片清辉”和“三条画烛”,又融合成一个清辉朗朗、烛光摇曳的美妙的拜月场面,是在写妻子念己,更是在抒发远游客子对妻子的深情思念。

带着思念与愧疚,又在下片写到“今年”。

时至今年,家乡还是同去年一样的月色,人还是一样的没有团圆。于是,作者又在客居的“中秋雨夜”想像着:“今年忆我愁千里,月上天如水。”也就是此时此刻,她大概不再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拜月,她眼里的月光不再是漫天洒下的温柔的“清辉”,只是注满了愁情的慢慢流动的“如水”的冷月。这里的“愁”字领起以下数句,“上”字却暗示了妻子月“上”而人远的期待心意。那期待的心意在“千里”望月的形象中被具体化。在作者的心里,也因为深深的思念、深深的愧疚而更加明朗化。他想到“姑鬓成丝”,妻子侍奉婆母,而婆母——自己的老母已两鬓成丝;他想到“儿肤胜雪”,妻子要抚养幼儿,那幼小的儿子长得肌肤如雪。做为人子,他不能亲侍于母前;作为人夫,他不能给妻子以温暖;作为人父,他不能尽养育之责,更重要的是,作为封建时代的士子,他还没有博得功名以安慰自己的亲人,却将一切责任,将最难堪的思念留给了妻子。他以自身的难堪想像到妻子的难堪,并且想像此时的妻子“瘦影中闲倚”的情形。词里包含了思念、关切、体贴、愧疚等复杂的情感内容,在思乡怀人里又揉进了身世感慨。

词作采用对面写来的手法,从妻子的角度写分居两地的夫妇思念之深切,已为一妙。上片写去年,下片写今年,不仅有时间的跨度,更有情感由浅到深的变化过程和风格由轻到沉郁的变化,更是独到之处。至于语言的清丽浅切,画面的生动含情,以及由‘‘深闺”、‘‘风檐”、‘‘清辉”、“画烛”、“瘦影”等意象所构成的意境之引人人胜,都显示了作者高超的艺术造诣。(裴亚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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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清代的古诗第10篇: 《水调歌头·偶为共命鸟》(蒋士铨

偶为共命鸟,都是可怜虫。泪与秋河相似,点点注天东。十载楼中新妇,九载天涯夫婿,首已似飞蓬。年光愁病里,心绪别离中。
咏春蚕,疑夏雁,泣秋蛩。几见珠围翠绕,含笑坐东风。闻道十分消瘦,为我两番磨折。辛苦念梁鸿。谁知千里度,各对一灯红。

【翻译或鉴赏】
此词作于1754年(清乾隆十九年)十月南归途中。蒋士铨于1745年(清乾隆十年)二月聘张氏,同年十一月成婚,此后常年在外求学、游历,与妻子相聚时日甚少,连1752年(清乾隆十七年)长子知廉出生的消息也是在旅途中才得知的。词中“十载楼中新妇,九载天涯夫婿”句,当为实情记录。

俄罗斯大文豪托尔斯泰曾言“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中国古代的婚姻亦复如是:既有焦仲卿和刘兰芝、陆游唐婉因客观产生的不幸,也有蒋张这样兼有主观因素造成的不幸。蒋士铨婚后长期在外奔波,虽然是出于当时儒士难以摆脱的无奈,但其外出之频繁、离家之长久,与其仕途之追求似亦不无关系。此首词起首二句“偶为共命鸟,都是可怜虫”是说合法有情却难以相聚,既以之开篇,又以之定下悲剧性的基调。上片围绕“十载”、“九载”句而设,泪似“秋河(即银河)”喻如牛郎织女天各一方,“首已似飞蓬”化用《诗经·卫风·伯兮》“首如飞蓬”一句,点出妻子张氏独守闺中的憔悴,一切“愁病”皆因“别离”。其中“新妇”一语,尤其沉痛,绝非漫不经心道出。结婚已然十载,妻子竟然长久独居,闺房犹如牢房,时光流逝,她的青春也被迅速无情地吞噬,而这正是因为自己外出奔波(尽管多半出于无奈)。作者饱含沉痛写下此句,出于真诚的内疚和反思,非有情丈夫不能为。

下片是作者内疚的继续与发展。与上片“新妇”相呼应的是“几见”两句。照常理,让自己的妻子“珠围翠绕,含笑坐东风”是一位丈夫(特别是具备一定经济实力的丈夫)所应尽的职责,事实却不然。全篇仅有的一处欢乐情景,其实却是沉痛的衬托,冠以“几见”一语,沉重的内疚立即凸显,妻子的长期委屈凄苦亦不言自明。蚕丝绵绵不断,雁行比翼并肩,蛩鸣缠绵哀怨,这些似乎都是与夫妻双方有关的描写,但只要稍加思考,即可知是侧重于女方的,因为男子尚有事业的追求,女子只能以思念填补空虚,以幻想麻痹自己,最终陷入愁病之中。作者对妻子的“消瘦”只能“问道”,念及梁鸿,更加内疚不已。“谁知千里夜,各对一灯红”的别离思念愁苦画面,正是“共命”、“可怜”的真实写照,虽似信手白描,却是力透纸背之结。

如果硬要找出这首词中的乐观情绪,那只可能存在于下片起首“咏春蚕,疑夏雁,泣秋蛩”三句中。作者只要在第三句写“冬”,即可概括一年四季,可以写而没有写,虽然可用写作时秋天刚过(十月)来作解释,但还是以作者对自己的婚姻前景怀有乐观理解为宜。蒋氏此词是有感顾姚之事受到触动启发而作,姚姬已逝,无可挽回,而自己与张氏尚富于春秋,来日可追,冬日到家,夫妻别离告一段落,同时开始欢聚。也许蒋氏此时已在沉痛的内疚与反思中决心实现转折,转折点即选择于冬日到家之时,所以在词中只写已经过去的春夏秋,而把冬之转折留给未来。

谭献《箧中词》评蒋氏此篇云:“生气远出,善学坡仙。”而其深深感人之处,乃在于真情的自然流露。    (李祚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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