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词_清代_古诗词鉴赏大全

古诗文网

先秦 两汉 魏晋 南北朝 隋代 唐代 五代 宋代 元代 明代 清代 近代 现代 手机版

词-清代的古诗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1篇: 《临江仙·枯坐萧然浑似醉》(顾斗光)

枯坐萧然浑似醉,夜深犹剔孤檠。卷帘时见渡河星。绿杨风少力,红藕露含情。 
窗外琤纵敲响竹,草间萤火纵横。蝶飞不到梦难成。寺钟愁断续,邻笛听分明。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首词表现主人公孤独寂寞的心境,出语自然轻捷,耐人品味。

在写作手法上,这首词将客观景物的描绘与主观心理刻画做到了较好的结合。一开始,“枯坐萧然浑似醉,夜深犹剔孤檠”。“枯”、“萧”、“浑”、“醉”、“深”、“孤”,这一连串的灰暗、沉深的形容词,极写出主人那孤寂的心境。为什么呢?“蝶飞不到梦难成。”《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后因称梦为蝶梦。唐李咸用《早行诗》“困才成蝶梦,行不待鸡鸣。”齐已《渚宫春日有怀作》诗:“客思莫牵蝴蝶梦”。宋毛滂《充叟九兄以书问鄱阳官况因亦问讯》诗:“文睡正随蝴蝶梦。”主人公何以不得飞蝶成梦,作者未曾透示。其余各句则都是客观景物的描写。有主人公所见:天上满天星斗。“渡河星”即牵牛、织女星,民间传说二星每年旧历七夕渡河相会,故称渡河星,杜甫《天河》诗:“牛女年年渡,何曾风浪生。”这里作者用以泛指天上星斗。“绿杨风少力,红藕露含情。”“草间萤火纵横”。天上星斗满天,地上绿树成荫,红藕含情,萤火纷飞,这是主人公所见;“琤#敲竹响”,“寺钟愁断续”,“邻笛听分明”,则是主人公所闻。这些目濡耳闻的客观景物,成为刻画主人公主观心态的背景。成为主人公内心思绪的反衬,以静衬动,以“愁”衬烦,对比鲜明,揭示深刻。背景与心理,形成鲜明的反差,强烈的对比。

王国维说过:“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人间词话》) 这首词惟其有真景物、真感情才写出了主人公的寂寞心态,而且以景衬情,情则愈真。其中“绿杨风力少,红藕露含情”,已成绘景名句。(郝闻毅)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2篇: 《增字渔家傲·交河晓发》(史承谦

辘辘车声催去急,挑尽残灯,旅恨重题壁。月色濛濛霜暗湿,行不得,鸡声人语都寒色。 
垂鞭已过交河北,且解雕鞍,暂把轻尘拭。一盏村醪何处觅,垂柳侧,叉欹茸帽风前立。

【翻译或鉴赏】
【赏析】

交河,出山西宁武县西经朔县入桑干水。这是一首写旅况的词。“辘辘车声催去急”,一开始就烘托出晓发的紧张气氛,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的跋涉。起来,挑尽残灯,说明正是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借着残灯余焰,将抒发旅恨的诗词题于旅舍壁上。题壁,是古人的习惯。这还是在旅舍室内,将行未行之际。下句写人已出发上路,月色濛濛,霜华暗湿,正是晓发的典型环境。在这环境里,连鸡声人语都流露出“寒色”。鸡声、人语本身并无所谓“寒色”,而听鸡声人语的旅人却在内心勾起了一缕离愁旅恨,似乎感到周围离别的环境涂上了一层“寒色”。这只是抒情主体的心态反映。

上片写晓发虽有“旅恨”、“行不得”等直接抒情的描写,但其主要艺术手法还是先取典型物象从侧面烘托晓发的环境气氛。车声、灯光、月色霜华、鸡声、人语,无一不蒙上一层淡淡的、怅惆的秋色。车声的催促,残灯的昏暗,月色的朦胧,霜华的暗湿,再加上拂晓的鸡声人语,使整个旅途环境都带来了袭人的寒意,给离家远行的离人构成了心理冲击和精神上的压抑感。一种莫名的怅惘之情不禁油然而生。而“行不得”的感受也如水到渠成,自然流露。似乎比温庭筠的《高山早行》“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更觉撼人胸臆。

过片点明地址,“垂鞭已过交河北”。一个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旅人形象已站在读者面前,带着早起赶路的倦态,“解鞍稍驻初程”(姜夔《扬州慢》)。

拂拭征尘,觅得“一盏村醪”,“暂凭杯酒长精神”(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但他不是在店中坐,从容畅饮;而是在“垂柳侧”,“风前立”。

可见其只是路过村前,解鞍小歇,一饮之后,又须上马向遥远的旅途前进。诗词有其自己的审美情趣和艺术特点。行人不在门前立,而在风前立;不在别的树侧而在“垂柳侧”。除了是写实外,都与意境创造、审美特点有关。

柳与离别有密切关系,“惟有垂杨管送迎”,一个满面风尘的欹帽行客在“垂柳侧”,“风前立”,则有柳拂征衣,客路秋风之感,具有艺术形象的暗示性和意境创造中的美感。如果换成树侧,或其他树侧:“风前立”换成“门前立”,则大煞风景,大为逊色,索然寡味,全词的艺术形象都将被破坏而损害美感了。

这首短词写离人行色,旅途怅惘,客路风尘极为传神,出语自然,既不用典,也不锤炼雕琢,而意境浑成,辞藻清逸,情韵隽永,富于艺术感染力。陈廷焯在《白雨斋词话》中评其词“雅丽”,为“一代艳才”。其弟承豫则认为史承谦与南宋的蒋捷,清代的陈维崧在宜兴词人中“如鼎三足”。桐城刘南耕认为他是“近代第一作手”。评价都是极高的。这主要是史承谦在词中所流露的情感,是抒情主体自我心态的直接外现,真情直接渗入客观景物中,与景物融为一体,分不出何者为景,何者为情。只觉“一切景语皆情语”(王国维《人间词话》)。

如这首词写旅恨就达到了这种艺术高度。(王俨思)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3篇: 《浪淘沙·钱塘观潮》(王锡)

遥望海门开,匹练初来,须臾万马蹴飞埃。白雪洒空红日暗,疾走风雷。    
乘醉上高台,俯仰徘徊。眼前陵谷总堪哀。安得钱王张万弩。重射潮回。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首词是描写钱江观潮的一首佳作。钱江之潮乃天下伟观。海潮是由于月亮、太阳对地球各处引力不同所造成的海水周期涨落现象。杭州南面的钱溏江,因呈喇叭形状,海潮涌入时受地形约束,所以最为壮观,以每年农历八月㈠L日的潮头最大,高度可达七尺。清代吟咏钱江潮的词很多,著名的有吴伟业的《沁园春》(八月奔涛)、曹溶的《满江红》(浪涌蓬莱)等,这首《浪淘沙》由于用词简练,遣语通畅,命意积极,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上片写景。据《钱塘候潮图》载:“常潮远观数百里,若练横江;稍近,见潮头高数丈,卷云涌雪,混混沌沌,声如雷鼓。”作者采取特定手法,运用变焦镜头,将远景拉近,既描写了大潮的壮观气势,又点明大潮的速度之快。

由近及远,由色而声,一气呵成,立体、全息地描绘出一幅钱江大潮图。作者把钱江潮比作“匹练”、“万马”、“自雪”和“风雷”.虽非独创,却搭配巧妙,前三句是视觉形象,后一句“疾走风雷”则是从听觉写钱江潮,绘色绘声,交相辉映。

下片抒情言志,与上片绘景有机地结合,造就浑然一体,苍茫豪壮的意境。登临望海能净化人的心胸,放眼宏伟壮观的自然景物更能呼唤出久郁心底的凌云壮志。“俯仰徘徊。眼前陵谷总堪哀。”作者在这千古江山面前徘徊思索。陵谷,陵变为谷,谷变为陵,比喻事物在不断地变化。大阜日陵,两山间陷落之地日谷。《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眼前的波峰浪谷,使人联想到沧海桑田,几经变易,令人产生哀感。“安得钱王张万驽。重射潮回。”如何能像当年钱王那样,用弓箭再将大潮射退呢?据《北梦琐言》载,五代时,“杭州连岁潮头直打罗刹石,吴越钱尚父(即钱锡)俾张弓弩候潮至,逆而射之,由是潮退,罗刹石化而为陆地,遂列廪庾焉。”根据眼前景抒发壮志,表现出作者奋飞向上和变沧海为桑田,造福人民的开阔气魄,以及他涤荡万物的内心世界,颇有气势。从而,使读者得到激励,受到鼓舞!(贺新辉)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4篇: 《大酺·王府基怀古》(陈崿)

记白驹兵,齐云火,一晌繁华何处? 宫基春草绿,任莺歌花笑,更无人妒。石马苔缠,铜仙泪滴,麋鹿也曾游否?英雄消沉尽,问当年割据,霸图谁误?但赢得凄凉,五更霜角,满城风絮。
乾坤真逆旅!看濠泗楼橹横江渡。又转眼、灰飞玉座,雨冷金沟,叹神京不堪重顾。万朵愁云涌,还悄把、蒋陵遮住。接直北煤山路。兴亡弹指,何况张王非故?江南庾郎一赋。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首词题为《王府基怀古》,是怀古感今之作。“记白驹兵,齐云火 ,一晌繁华何处?”开篇设问,便把读者的思绪由“王府”旧址引入纷繁复杂的历史中。“白驹”,《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成玄英疏:“白驹,原指骏马,后比喻月影。”形容光阴过得很快,就像骏马在细小的缝隙中穿过一样。光阴荏苒,昔日花烛红火的“王府”,如今荡然无存,一向繁华的景象哪里去了?其中包含着作者对历史兴亡的无限苍凉之感。“宫基春草绿,任莺歌花笑,更无人妒。”沧桑巨变,客观事物千变万化,是无人挂怀的,更无所谓“嫉妬”。“石马”两句,具体描绘“王府”旧址残迹:“石马”生满苔藓,铜铸的仙人也已残破不全,“泪滴”既描绘其败坏景象,又表现了作者沉重的心情。“麋鹿也曾游否?”是作者想像当年的景象。“英雄消沉尽,问当年割据,霸图谁误?”“王府”的兴衰,朝代的更替,使他想到一代一代叱咤风云的英雄,随着时光的流逝,都已销声匿迹。不言而喻,历史上那些常年割据的局面之所以出现,“霸图”不得实现,当然是帝王自己所误。“但赢得凄凉”三句说,兵伐征战的最终结果,总是人亡财尽。“五更霜角,满城风絮。”是对凄凉景象的描绘,渲染一种凄苦、冷落、萧条的氛围,为下片作了铺垫。

下片叙写世事变化,表现了作者对王朝兴盛衰亡的感慨。“乾坤真逆旅!”

乾坤即天地真是不可抗拒的“逆旅”,主宰着一个个王朝的兴亡盛衰,这是就普遍存在的历史现象来说。“看濠泗楼橹横江渡”具体描绘生活中军旅渡江过河讨伐征战时浩浩荡荡的气势。“又转眼”二句说,其势摧枯拉朽,不可阻挡,转瞬间能让“灰飞玉座,雨冷金沟”,使王宫的一切豪华设施毁灭殆尽,“神京”变得令人“不堪重顾”。“万朵愁云涌,还悄把、蒋陵遮住。”这两句紧承上句,以“愁”字修饰“云”字,化无情为有情,使景物带上强烈的感情色彩。“愁云”聚结,又“悄把蒋陵遮住”。“蒋陵”也叫“蒋山”,在今安徽省宁国县境内,明初朱元璋曾封“宁王”,据此可以推断,陈崿说的“王府基”就是明亡时焚于兵火的“宁王府”旧址。这两句与上片尾句呼应,情调更觉凄怆,使全词笼罩在哀伤的氛围中。

“接直北煤山路。”作者由宁王府的覆灭,想到整个明政权的颠覆,鉴于作者所处的历史时代,不便明言,这里一提“煤山”,读者自然想到崇祯帝吊死煤山,明王朝覆灭的史实。本词显著的特点就是以对史实的评论为主,叙述为辅,昼淡化讲史,强化评史。“兴亡弹指,何况张工非故?”这两句仍是评史,统治者为了实现野心,你争我夺,谁和谁也没有故旧交情可言。句中的“张王”是泛指,不一定实指某人。尾句“江南庾郎一赋”,更是妙笔。南朝诗人庾信的名作《哀江南赋》并序,是为悲哀国事而作,这样,本词题旨也就不点自明。

此词由一个王府的兴衰起点,评论带有普遍性的历史现象,又将故国之情渗透于字里行间,与多数咏史怀古的作品在立意、构思方面均有所不同。 (王方俊)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5篇: 《浪淘沙·残月转新晴》(陈鹏年)

残月转新晴,夜静寒生,霜花如雨扑帘旌。最是高堂今夕梦,暗数归程。 
无计破愁城,蓦地心惊,十年尘海竟何成?纵使围炉还对酒,到底凄清。

【翻译或鉴赏】
【赏析】

陈鹏年是康熙三十年的进士,曾任河道总督,说得上官运亨通。虽然这样,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这首小令抒发的就是他在为官期间抑郁烦闷,思念家乡,欲归不能的心情。

这是一个“寒夜”,首二句“残月转新晴,夜静寒生”,着意渲染了深夜的“寒”,“残月”、“新晴”给人的感受是凄清酷冷,而第三句“霜花如雨扑帘旌”更让人感到寒气逼人。以上三句描绘的是一个凋敝冷清的环境,烘托出凄凉惨淡的氛围,突出的是一个“寒”字,隐约透露出词人烦闷寂寥的心情,为下句作了铺垫。

词人惆怅的缘由是什么呢?“最是高堂今夕梦,暗数归程。”原来他的万般愁绪都来自对家乡对亲人的思念。他的心绪烦乱,一时也难以说清,“最是”,犹言“特别是”,也就是最令他感伤的,那就是他家中的“高堂”,他想像,他的父母可能正在眼巴巴地盼望他返回,甚至今夜的梦中都在数算着他返回的行程。这两句造句极平淡、极朴素,但情味浓郁,同时反衬出他归心似箭的情绪。

“无计破愁城,蓦地心惊。”“愁城”说明他心情烦乱已极。深沉的愁绪无法排解,终至导致他突然“心惊”起来。“十年尘海竟何成”紧承前句,说明“蓦地心惊”的主要原因,原来他思前虑后,想到尘海茫茫,光阴流逝,百事无成,就不免怅惘、悲怆,乃至胆战心惊。忧郁烦恼,不胜悲凉,这是内心情绪的反映,不为客观环境所左右,因此结尾两句说:“纵使围炉还对酒,到底凄清!”

这样与首联呼应,使全词贯穿一股冷清、凄凉、戚伤的潜流,使人感到回肠荡气、余意无穷。

本词从描绘寒夜景物入手,引出抒情写意,再由写寒夜“凄清”收篇,构思缜密,跌宕有致,既显得委婉多变,读来又明彻自然,是一首颇具艺术魅力的小令。(王方俊)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6篇: 《金缕曲·蟋蟀(并力将秋织)》(汪灏)

并力将秋织、冷嘈嘈,乱嘶阶缝,欲听还急。做弄西风双翅巧,奏动一庭弦笛。要闹破、晚凉消息。月黑灯昏星露下,为听伊,立得双鸳湿。金井畔,春山窄。 
催残节序莎鸡迹。笑区区、不平因甚,相逢冤敌? 鼓臂挣牙真个猛,斗却江南半壁。可还记、那时军国?雨歇荒村乡梦断,一声声、搀着寒砧泣。莫诉向,天涯客。

【翻译或鉴赏】
这是别具风格的咏物词。

蟋蟀,又名促织,在人们生活环境中是常见的。《诗经·唐风》有《蟋蟀》篇,“蟋蟀在堂,岁聿其逝”,《七月》亦云:“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这些恐怕就是对蟋蟀最早的吟咏。

蟋蟀作为同人类生活有密切关系的昆虫,主要特征有二:其一是时属深秋,放声鸣叫 (实际是雄者两翅摩擦发声),其节奏类似织机之声,故名促织。自古以来,民间到宫廷,孩儿到帝妃,均有以之为玩物者,甚至有人“以小金笼闭蟋蟀置枕函畔,夜听其声”(《开元天宝遗事》)。其二,长于跳跃,好斗成性。

斗起来鼓臂挣牙,十分勇武。因此,斗蟋蟀也是历史上朝野常见的一种游戏。至“长安富人缕象牙为笼而蓄之,以万金之资付之一啄”。

正因为以上种种原因,自古以来,蟋蟀就是我国诗词的传统题材。“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古诗十九首》)在作环境描写。“唧唧复唧唧”,《木兰辞》以蟋蟀之声作为起兴,引起纺织女木兰的停机与叹息。以上均属名篇。宋人张功夫《满庭芳》和姜白石《齐天乐》恐怕是蟋蟀入词最成功的篇什。张词闻声有感,物我融合,发生一系列联想,引出对儿时生趣盎然的回忆,反衬今日悲凉,咏物入神,达到忘情境地。姜词“精妙”,用比兴手法,“寓家国无穷之感”,艺术造诣极高。

汪灏继承前人,咏物抒情,取得新的成就,可以同张、姜二人的高制媲美。

上片,从时令特征与蟋蟀鸣声入笔,揉进悲切的闺情。

“并力将秋织”,起句将蟋蟀声和秋的特征一起提摄。欧阳修秋声赋》云:“秋之为状也……故其为声也,凄凄切切,呼号愤发”。蟋蟀之声是凄切秋声的组成部分。“并力”二字,突出其放声鸣叫,节奏急切。似乎众蟋蟀是在竭尽全力编织秋天。起笔不同凡响。

“冷嘈嘈、乱嘶阶缝,欲听还急”。“冷”,写环境氛围,也是蟋蟀鸣声给人的感觉,“嘈嘈”见众蟋蟀声响之嘈杂。故用“乱嘶”二字点破。“阶缝”,交代蟋蟀所在,也是乱嘶之声发出的地点。“欲听还急”引出听者,一阵紧似一阵的蟋蟀鸣叫之声的特征得以突现。

“做弄西风双翅巧,奏动一庭弦笛。要闹破、晚凉消息。”“做弄”句,科学地说明了蟋蟀的鸣声与双翅扇动的关系,可见词人观察事物细微,故能体物入微。“做弄”二字,显现蟋蟀有意弄巧,故鸣声不同一般,紧接一个比喻承接这个“巧”字,写出鸣声弦笛般的悦耳,起伏多变。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像“要闹破晚凉消息”,从词人感受着力表现声音之高低强弱以及嘈杂急切之势。

接着引出一个闺人来,她在“月黑灯昏星露下”,为听这美妙的弦笛般的鸣叫,“立得双鸳湿”,进一步补充了环境描写,又渲染了秋夜的凄清。“为听伊,立得双鸳湿”,可见伫立时间之久,倾听鸣声何等入神。这奏动一庭弦笛,打动了闺人的情思。伊,指代蟋蟀声,双鸳,指闺人之鞋。

“金井畔,春山窄”,点明闺人所在,进一步补充了蟋蟀鸣叫的环境,“春山”指代双眉,一个“窄”字,见双眉紧锁。

以上上片,在深秋凄凉的氛围中,从各个不同角度,侧重表现蟋蟀鸣叫声的悦耳和悲切。

下片,从蟋蟀好斗的性格和斗蟋蟀以至失却半壁江南的史实入笔,引出对荒淫误国的谴责与对家国命运的忧思。

“催残节序莎鸡迹”,过片,实乃过渡之笔。莎鸡,又名络纬,络丝娘,俗称纺织娘,与蟋蟀鸣声有些相似,李贺诗《房中曲》云:“卧听莎鸡泣”。可见给人以如诉如泣的感受。《诗经·七月》云:“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莎鸡随节序的推移变动自己栖息的处所,这“在野”、“在宇”、“在户”,正是莎鸡随天气转凉,由室外进入室内的行迹,故云“莎鸡迹”。由莎鸡的迁移,时序的推进,引人联想,陪衬“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蟋蟀“入我床下”之时,正是他们蹦得高,斗得狠的时节。故下片集中表现蟋蟀好斗这一特征。

“笑区区、不平因甚,相逢冤敌?”表现蟋蟀格斗,纡抄下笔,以嘲笑和不可理解的口吻,质问小小的蟋蟀,不知为了什么这么愤愤不平,相互之间,一见面就像冤家仇敌一样,极形象地突出其好斗性格,饶有风味。与下文联系起来,可进一步领悟其双关寓意。

“鼓臂挣牙真个猛,斗却江南半壁,可还记,那时军国?”skyjiao.com/shici/“鼓臂挣牙”四字,描绘蟋蟀撕斗之时的动态与神情,用拟人手法,从物的神态中见人的精神。

“真个猛”三字,看去是词人的赞叹,实际已暗讽意。“斗却”句,陡然推开,写的已不再是蟋蟀的撕斗,实指以斗蟋蟀为乐的当权者,荒淫误国的奸臣。暗用贾似道和马士英典故。

贾似道,宋末奸臣,曾“日坐葛岭,起楼阁亭榭……日肆淫乐,与故博徒纵博……与群妾踞地斗蟋蟀”,最后导致元兵步步逼进,南宋终于覆亡,失却半壁江南。当贾似道与群妾趴在地上斗蟋蟀为乐时,狎客戏之曰:“此军国重事耶?”故云“可还记,那时军国?”质问嘲弄语意。马士英,明末入相,为人酷似贾似道,从声色货利,直至好斗蟋蟀。时局严重,清兵临江,他犹以蟋蟀为戏,一时被称作“蟋蟀相公”。最后蹈贾似道复辙,明代覆亡。对马士英之流的愤恨,对明王朝的伤悼,正是有清一代许多正直词人的胸臆。

“雨歇荒村乡梦断,一声声、搀着寒砧泣。莫诉向,天涯客”。“雨歇荒村”写词人所在,“乡梦断”揭示词客心理,既表明失国后的漂泊生涯,也进一步表明了复国的绝望。“一声声”二句,指蟋蟀鸣叫之声,搀和着西风中传来的寒砧捣衣声,词人听来,这乱嘈嘈的鸣叫,再不是一庭弦笛,而是凄厉的哭泣之声。

还是“物犹如此,人何以堪?”末二句,叮咛蟋蟀:不要向着我这个乡梦已断、漂泊天涯的游子如此泣诉吧!抒发出雨歇荒村,秋夜闻蟋蟀之声时不堪忍受的落寞之情。从闻蟋蟀之声的感受把蟋蟀咏得神完气足。

全词,从蟋蟀鸣声和撕斗成性入笔,结合环境描摹,气氛渲染、思妇闺情、荒淫误国史实,展开铺述,造成一派深秋黑夜、雨歇荒村的凄凉惨淡氛围,词人作为一个宗国沦亡,乡梦已断的天涯漂泊者,置身其中,悲苦不堪。咏物内涵极为丰富,大大提高了歌咏蟋蟀这一传统题材之格调。神影兼备,意象纷呈,笔触多变,应属佳篇。(陶先淮)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7篇: 《梅花引·苏小小墓》(朱彝尊

小溪澄,小桥横,小小坟前松柏声。碧云停,碧云停,凝想往时,香车油壁轻。 
溪流飞遍红襟鸟,桥头生遍红心草。雨初晴,雨初晴,寒食落花,青骢不忍行。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苏小小,南齐时钱塘名歌伎,才倾文士,容华绝世;其墓在今杭州西湖孤山下西泠桥畔。唐代诗人李贺罗隐等都写过《苏小小墓》诗。作者壮年时代游西湖,访苏小小墓,一时情牵意萦而作此词。全词以古乐府《苏小小歌》(“我乘油壁车,郎乘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柏下。”)为悬想的背景,以抒写作者对苏小小倾慕悼念的情怀。

开头三句,描绘苏小小墓的幽寂凄清的环境,表明词人来到苏小小墓前的见闻。“小桥”,指西湖孤山下的西泠桥,又叫西陵 (或西林) 桥,乃是连接后湖与里湖的界桥;“小溪”,则指桥下的流水,是后湖与里湖的通渠。

溪清流于桥下,桥横卧于溪上,而都显得那么小巧玲珑,这就显出无比纯净精致的幽韵。紧接两个“小”字,再点出“小小”的芳名,令人不禁联想到苏小小娇巧文弱的形象和幽洁婉静的性格。构思的奇妙和音韵的连绵,表现出作者的匠心。然后以“坟”字点题,接以坟前的“松柏声”渲染千古长在的悲凉气氛。“松柏”二字,既是实景的描画,又是古乐府“西陵松柏下”的回映,其色长青,其声永悲。词人就这样通过字词参差、节奏轻灵的短句,写出了“苏小小墓”的地点、物景和风吹松柏、发人悲思的声响。

词人对苏小小的敬慕和悲悼,也正暗含在这形象生动、有声有色的画面中。“碧云停,碧云停”这种按照词谱的重叠,既进层深化“苏小小墓”凄清冷落的环境气氛,又逗引出词人对苏小小生前情景的想像。南朝梁代江淹有“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之句,后人遂常以“碧云”作为分别之景语。千载如斯的“碧云”随风而来,如今正停留在苏小小墓的上空,而其人形销魂杳,空剩孤坟,使得词人不禁凝神想像苏小小往日生时的境况:乘着芳香四溢的用油布蒙在车厢上的车子,该是何等的轻快惬意啊!“香车油壁轻”,是依据古乐府“我乘油壁车”生发出来的想像。碧云停,伊人逝,如此永别的长恨,在重叠的字句和凝想的景象里得到了强调,词人对于苏小小的无比痛惜和倾慕,也正充溢于今昔对照的画面中。

下片换头两句,既由“凝想往时”兜回到眼前所见,又与开头两句呼应而加以描绘。“红襟鸟”,指胸襟红色的红雀,“襟”谓“怀”;“红心草”,指花心红色的红草,也称水红。两句工巧对仗,上下交映,构成一幅鸟飞草长、色彩鲜明的图景。上句生发“小溪澄”,描绘溪流上红雀漫飞的情形;下句生发“小桥横”,描绘桥头畔红草漫长的景况。两个“遍”字,极写数量之多,无不如是;特别惹人注目的,则是“红襟”之“襟”和“红心”之“心”,词人用这两个字暗示“鸟”、“草”之有情,它们心怀之鲜红似乎是从苏小小心怀之鲜红感化而来似的,从而显露出物象衬人的寓意,着力烘托出人亡魂在、感染物象的奇境,令人触景感怀,不禁唤起对于逝者虽死犹生、无所不在的幻想。

“雨初晴,雨初晴”的重叠,紧承观看“溪”、“桥”景象而来,而且照应上片“碧云停,碧云停”二句,写出词人凭吊苏小小墓的由风而云、由云而雨、由雨而晴的过程。景象的变化,时间的悠长和见闻凝想的深化,全都包含在这反复手法所体现的语意里,自然而然引出了“寒食落花,青骢不忍行”的结句。“寒食”,既补明时在清明前一两天的节令,又渲染出禁火冷食的凄清气氛;“落花”则承“雨”字而来,并以花朵凋落烘托小小永逝的悲感。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之下,那毛色青白的青骢马踟蹰不前,再也不忍心走开了。这里写马之“不忍行”,实是写人之“不忍行”。从古乐府“郎乘青骢马”之句来看,所写之人该是寻求与苏小小“何处结同心”的“郎”;若从与上片“凝想往时”的前后照应来看,所写之人则是倾慕苏小小的词人自己。幻想中的“郎”如果精魂不灭的话,他“乘青骢马”至此,一定会“不忍行”;现实中的词人而今“乘青骢马”至此,确实已“不忍行”。作者用幻景和实感交织的手法,加倍抒发出对苏小小倾慕悼惜的深情,令人心驰而神往,掩卷而遐思。

此词紧扣古乐府《苏小小墓》的诗意,抒写词人实际的见闻和感受,显得情深意切,韵味十足。词人以风、云、雨、晴的景象变化为线索,写景抒情款款相融,开合照应笔笔相关,构成清空醇雅、意蕴深长的整体,体现出词人固有的词风。即使在古今咏叹苏小小墓的绝妙诗词中,这首小词也不失为委婉动人的佳作。(李德身)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8篇: 《水龙吟·谒张子房祠》(朱彝尊

当年博浪金椎,惜乎不中秦皇帝!成阳大索,下邳亡命,全身非易。纵汉当兴,使韩城在,肯臣刘季?算论功三杰,封留万户,都未是,平生意。

遗庙彭城旧里,有苍苔、断碑横地。千盘驿路,满山枫叶,一湾河水。沧海人归,圮桥石杳,古墙空闭。怅萧萧白发,经过揽涕,向斜阳里。

【翻译或鉴赏】
【赏析】

游彭城(今徐州)张良祠所作。反一般记游词章法,常见记游词先记后议,此词先议后记,题中又郑重地用了一个“谒”字,都可见非比寻常。作者之敬重追怀汉初张子房,有着特殊含义。

张良出身战国七雄之一的韩国,自叙家世道“家世相韩,为韩报仇”。

张良是韩国世家之后,反抗暴秦统治为报亡国之恨。他曾破家求刺客行刺秦始皇。秦始皇巡行至博浪沙(在今河南),飞来一百二十斤重的大铁椎误中副车,即后来化名张良的这位韩相国公子所主使。朱词首二句劈空就写此事,惋惜行刺未成和对秦始皇的愤恨之情溢于言表。秦皇帝魂飞震怒大索刺客,张良亡命下邳(在今江苏),受姜太公兵法于圮桥。张良的大志是复兴祖国韩国,所以朱词说“纵汉当兴,使韩城在,肯臣刘季”?即使“天意”

汉当代秦,张良也不肯臣服刘邦。张良、韩信、萧何为汉初开国三杰。张良封留侯食邑万户,可谓荣宠之极,可是张良却说“愿弃人间事,从赤子游”,他后来的确学黄老神仙辟谷之术,放情世外。论者多说是避高祖雄猜,这样说似乎忘记了张良的初衷大志。

朱彝尊出身、立志、经历和内心的失落感等方面,与张子房有某种相似之处,朱对张的“平生意”体会得很深。借他人酒杯,浇自己胸中块垒,此词中深沉愤懑故国之思,可与《解佩令·自题词集》对照参读。

下阕回笔记游。记游也用曲笔,先写旧里祠内断碑苍苔,一片荒烟蔓草。次写谒祠时满山枫叶、一湾河水的迤逦来路。再推出人归桥杳、古墙空闭的近景。

最终是自画像,斜阳里萧萧白发伤感下泪的一位老人。是不得不归于失败者的悲壮而绝望的歌声,从中听出不仅一个封建王朝的沦丧。(李文钟)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9篇: 《解佩令·自题词集(十年磨剑)》(朱彝尊

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几曾围、燕钗蝉鬓?
不师秦七,不师黄九,倚新声、玉田差近。落拓江湖,且分付、歌筵红粉。料封侯、白头无分!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是晚年所作总结平生寄托慷慨故国之思的名篇。

朱彝尊为明代名臣朱国祚的曾孙,壮岁欲立名节,抗清复明,非仅书生徒作空言。此词开首“十年磨剑,五陵结客”盘空硬语,乃当年反清实有行动之生动写照。朱早年曾与山阴祁氏兄弟及慈溪魏耕等抗清志士,举事共图恢复。“五陵”指汉皇陵,寓民族意识。魏事败被执不屈死,朱彝尊几及于难,乃赋远游。

“把平生、涕泪都抛尽”,烈士暮年,壮志未酬,何等凄怆!朱彝尊以诗文负重名为清廷羁縻,试鸿博,授检讨,修明史,日讲起居注,入值南书房,赐紫禁城骑马。康熙南巡,迎驾无锡,御赐“研经博物”匾额。荣宠殊极。朱也只得讲些“东林不皆君子,异乎东林者,亦不皆小人”之类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其内心深处的苦闷,诗词吟咏有时就不由自主地喷涌出来。

此《解佩令》即一例,词末“料封侯,白头无分”! 此“侯”非清朝之侯,乃是明朝之侯。看官仔细了。朱清季官场经历和“封侯”根本不沾边。

《解佩令》之作为“自题词集”,再来看看关于词创作的夫子自道。词别是一家,乃幽忧怨悱的艳科,竹坨认为自己老去填词半是空话,自作多情,“几曾围、燕钗蝉鬓”? 不过无酒醉颜红耳。秦观婉约黄庭坚的生涩他都无意师法,“倚新声、玉田差近”,倒是张炎的《山中自云词》先得我心,和自己的词风相近。浙西词派“家白石户玉田”,论者多从幽新空灵的风格上来理解这种继承关系,就朱彝尊而言,有没有特殊性?

张炎和朱彝尊身世相近,张出身世家,南宋名将张俊系其六世祖。张炎青年时期,经历了宋元易代的大变化,如朱一样,内心山飞海立。张北游燕蓟,正要做新王朝的官,忽然思江南菰米羹蒪丝,变卦慨然而归。类竹垞坐私挟仆人入内抄书被劾,后虽复官,仍乞归田。玉田词天涯沦落的孤独哀愁中,多隐藏故国之思。如,“断肠不恨江南老,恨落叶,飘零最久。”“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自比落叶无根,清空中自有一段质实。著名的《解连环》,写“自顾影欲下寒塘”的孤雁,处境和心情是“楚江空晚,怅离群万里,怳然惊散”,有如苏武“残毡拥雪,故人心眼”。“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钱塘沦陷后在玉田眼中已是“更凄然,万绿西泠,一抹荒烟。”零落秋露,撼人心弦。

遭遇、人格和风格的这些耦合,就是竹诧“玉田差近”之所指吧? 但这首《解佩令》,已颇有几分剑拔弩张了。(李文钟)

taobao1.png

词-清代的古诗第10篇: 《春风袅娜·游丝》(朱彝尊

倩东君着力,系住韶华。穿小径,漾晴沙。正阴云笼日,难寻野马;轻飔染草,细绾秋蛇。燕蹴还低,莺衔忽溜,惹却黄须无数花。纵许悠扬度朱户,终愁人影隔窗纱。
惆怅谢娘池阁,湘帘乍卷,凝斜盼、近拂檐牙。疏篱罥,短墙遮。微风别院,好景谁家? 红袖招时,偏随罗扇;玉鞭堕处,又逐香车。休憎轻薄,笑多情似我,春心不定,飞梦天涯。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是一首咏物词。所咏游丝,乃是飞扬于空中的蜘蛛一类的丝。上片写游丝活动之状。开头四句为一层,写活动良时。“倩东君着力,系着韶华”意思是请司春之神着力系住大好春光,言阳春气厚,游丝可凭借春光飘游。“倩”请的意思。“东君”,司春之神。“韶华”,春光。“穿小径,漾晴沙”写蜿蜓的小径,晴日下的沙滩,此优美之处,任游丝肆意飘飞。“正阴云”三句为二层,写活动佳日,在阴云密布的日子,天上形如野马的浮气隐而不见了,此时只见游丝飘浮;在轻柔的春风拂过碧草之时,那游丝就像秋蛇一样软弱无力地系结于碧草之上。

“野马”,春时田野间出现的浮气,远望如奔马。《庄子》:“野马也,尘埃也。”

“秋蛇”指游丝。词中“野马”“秋蛇”比喻生动形象。又以野马的隐而不见反衬游丝的飘浮,陪衬生情,设相妍妙。“燕蹴”三句为第三层,写游丝的低昂之态。它忽高忽低,飘忽不定,燕子蹴踢不着,黄莺衔而倏忽,然而它却沾惹在无数花蕊上。“黄须”,指花蕊。“纵许”二句为第四层,写度越之情。言游丝悠扬越过朱户,然而终于愁隔窗纱,古诗&百科面对窗内人儿可望而不可即。此是揭示词旨所在,以拟人手法,化无情为有情,表现了寂寥、惆怅的意境,同时,也包含了词人空落、怅惘的感情

下片写游丝飘浮之情。可分四层。“惆怅谢娘池阁”四句为一层,写飘浮之深情。言游丝飞越朱户不见人影,因而惆怅地飘荡于谢娘池阁上,乍卷的湘帘上,甚而近拂房檐凝眸斜盼。这里以拟人手法,写游丝的一往情深。“池阁”、“湘帘”、“檐牙”均与上片的“朱户”顶承,过片甚紧。“谢娘”此处泛指女子。“疏篱罥”四句为第二层,写罥挂之广。言游丝飘忽,不管是篱落、墙垣,还是谁家别院,游丝无往不到,从飘游之广而见其情。罥 (juàn) ,挂牵、缠绕。

“红袖招时”四句写第三层,写追逐之情。言游丝时而因女子招手而随罗扇游动,时而为男子扬鞭而追逐香车。这四句不独“红袖”、“玉鞭”、“罗扇”、“香车”对仗工丽,而且“时”、“处”二字点明一从时间写,一从空间写,亦见参差错落之妙,更见到游丝追逐之情深。歇拍四句,以物我合一笔法点题。言不要憎恶游丝轻薄,其实颇似我之多情——常常处于“春心不定飞梦天涯”的徘徊、恍惚、怅惘之中。

词人是江西词派巨擘,本词突出地表现了白石 (姜夔)、玉田 (张炎) 词的清空醇雅的风格。他一方面体察了游丝的外部形态特征,更描摹到游丝的内在精神境界,并以疏淡、清畅笔墨,既勾勒了其飘游不定的轻悠之态,更能摄其神理,以拟人手法,写它一往情深的追逐,寻觅知音而不得的寂寥、惆怅。

创造了一个飘忽、清幽、寥落的意境,刻画了一个不断追求而又难于实现理想的艺术形象。从游丝的形象中我们似乎可以看到作者的自我。如此,笔墨疏淡,形神兼备,意趣高远,清空醇雅,具有强烈的艺术魅力,给人以美的享受。(赵慧文)

taobao1.png
Copyright © 2008 - 2015 www.skyjiao.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古诗文网 | 唐诗三百首 |宋词三百首| 元曲三百首 |文言文大全 |辞赋精选 | 诗词名句 | 古典文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