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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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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1篇: 《白雁·万里西风吹羽仪》(顾文昱)

万里西风吹羽仪,独传霜翰向南飞。

芦花映月迷清影,江水含秋点素辉。

锦瑟夜调冰作柱,玉关晨度雪沾衣。

天涯兄弟离群久,皓首江湖犹未归。

【翻译或鉴赏】
  【阅读答案】

(1)简析颔联描写白雁运用的表现手法,指出“迷”、“点”二字的妙处。(6分)

(1)以皎洁的月光照在白色的芦花上来映衬夜晚栖息的白雁,以清澈的江水来衬托白天飞翔的白雁。“迷”字巧妙地描写了白雁和月光、芦花融为一色,模糊不清的景象。“点”字形象地表现了清江上白雁点点的远景。

(2)作者是怎样表现兄弟离情的?请简要分析。(2分)

(2)借南飞雁来表达北行人对兄弟和家乡的思念。直接抒发对兄弟的思念之情。

二:

1、结合全诗说说诗歌首联描写了怎样一幅画面?表达了怎样的情感?

1.诗歌首联描绘了一幅慷慨悲凉的行军图:西风尽扫、旌旗猎猎、白雁南飞。表达了诗人对家乡和亲人的深深眷恋之情。

2.颔联的“迷”“点”两字表现了景物的什么特征?请作简要分析。

2.“迷”字传神地描绘出芦花倒映水中,摇曳不定,和水中的月亮交融幻化的动态美景;“点”字巧妙地展示了斑驳陆离的江上夜景。颔联用“迷”“点”两个字刻画了记忆中的家乡美景,与下联的眼前之景作对比,表现了作者对家乡的思念之情。

三:

(1)颔联的“迷”“点”两字非常精妙,请作简要赏析。(4分)

【答案】“迷”字传神地描绘出芦花倒映水中,摇曳不定,和水中的月亮交溶幻化的动态情景;“点”字巧妙地写出皎洁的月光在幽静江面上跳跃闪动的情态,扑朔迷离,令人心醉。

【解析】解答这两个字,要立足诗歌,从写法角度以及表达效果上回答。

(2)这首诗抒发了作者什么感情?结合诗句加以分析。(4分)

【答案】对故乡的眷恋和对亲人的思恋。首联借白雁南飞含蓄表达自己对家乡的眷恋;颔联刻画了记忆中的家乡美景,与颈链的眼前之景作对比,表现了作者对家乡的思恋之情;尾联直抒胸臆,表达了对亲人的思恋。

【解析】揣摩作者的思想感情,要善于从描绘的景象找到突破口,也要注意诗词中直接表达作者感受的句子。另外注释也要考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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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2篇: 《严陵钓台》(张以宁)

故人已乘赤龙去,君独羊裘钓月明。

鲁国高名悬宇宙,汉家小吏待公卿。

天回御榻星辰动,人去空台山水清。

我欲长竿数千尺,坐来东海看潮生。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是—首纪游诗,写诗人游览富春山中严子陵钓台的感受。作者当时是朝廷的命官,而他赞赏的却是一心退隐的处士,其中深意,颇有回味的价值。

作为东汉光武帝的旧友,严光的不愿趋炎附势、极力回避退让、宁愿躬耕终身的高尚人格,从来就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因此,张以宁睹台思人,首先就用两个对比鲜明的句子,强凋并赞美严光的所作所为。旬中“故人”指严光的故友、汉光武刘秀。汉时盛行“五德”说,认为五行相生相克,而汉代则属于火德,其祥瑞的征兆就是赤龙的出现,所谓”乘赤龙”,即指刘秀登上了汉代君主的宝座。但他的朋友严子陵,却突然离群索居,身披羊皮袄,垂钓于月明山秀的富春江畔。那么,严光为何不愿出仕呢颔联句,是诗人的答复。诗人认为:鲁国的孔子并不以仕宦的业绩传名千古,但他的英名仍然光照千秋,比官位富贵更重要的,是人的尊严。或许严光之所以不愿为官.就因为汉代君王贱视公卿,将士大夫当作小吏使唤。而严光是从不受制于清规戒律的,当初刘秀即位后,多次遣人招严光进京,并亲赴严光下榻处,欢与故友作彻夜长谈。严光与刘秀共卧一床,竞将腿搁在了皇上的肚子上面,惹得观天象的官员大惊失色,说夜里观星象,发现客星侵犯了皇帝的星座。盯天回”一句,就是对此传说的概括。本诗作者在此拈取这段传说,显然是有意宣扬严子陵不畏权势、不拘形迹的豪放脱俗.只可惜,如今这位高士再也不可能坐在这高高的钓台之上,只留下清山绿水,和一片空寂。作者惘然之余,亦想追踪严子陵的足迹,愿扬千尺长竿,垂钓于东海之上,永远脱离这喧嚣污秽的尘世。

当然,张以宁并未真正辞官退隐,但他决非故作姿态或假意妄言。为官受翩,宁愿逍遥,实在是元宋众多文人的共识。梅花道人吴镇曾感慨道:“轩车韫斧钺,粱肉隐耻辱。”(《梅花庵藕、题画》)云林子倪瓒也说:“富贵诎于入,曷若贫肆志。”(《富贵咏》)可见本诗反映的是当时的社会思潮。何况张以宁为官数十年,其中的酸甜苦辣,自然体会更深,一旦面对高士遗迹,遥想其清雅脱俗的一生,不免自惭形秽,当然也激发起他追求隐逸闲适生活的遐想。

清人沈德潜认为,在明人所有咏严陵钓台的诗篇中,以本篇为最出色,并且特别指出诗中“汉家小吏待公卿”一句得风雅之道,(见《明诗别裁集》)显然十分赞赏本诗作者敏锐的思想和犀利的笔锋。其实,张以宁之所以能够发此前人来尝说或不敢说的议论,恰恰在于他的一生基本上是不属于明代的。如前所述,元代的文化思想土壤滋养了他,东南地区文人孤高自赏、追求独立自尊的人格影响了他,从而使他以当时人的眼光,窥见了汉人严光无意出仕的真正隐情,也因此使得本诗洋溢着潇洒飘逸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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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3篇: 《题米元晖山水》(张以宁)

高堂晓起山水入,古色惨淡神灵集。

望中冥冥云气深,只恐春衣坐来湿。

江风吹雨百花飞,早晚持竿吾得归。

身在江南图画里,令人却忆米元晖。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是一首题画诗。张以宁于诗主“清虚趣胜”,所谓“白云瑶草红尘外,终胜黄莺绿柳多”(《论诗》),这当然与当时讲求沉涵心性的理学风气有关,但是,他的这一诗歌趣味的追求,根本内涵是“适兴”与“悟”。

我们知道,米家父子的绘画旨趣是以“平淡天真”的“适兴”之作来反对当时风行的那种“金碧辉煌,格法谨严”的院体画,他们认为,打山水心匠,自得处高也”,故作画时,“每静室僧趺,忘怀万虑,与碧虚寥廓同其流荡。”(米芾《跋自画云山图》)也就是说,他们的绘画主要是自然流露出他们在观赏山水风景时所获得的悟性和兴致。

张以宁在这首诗中重新体验了一下米友仁所欲表现的某种感悟,他的题咏或许仍是使用老的格套,但感受不能不说是清新飘逸。作者采用顺述的形式,由晨起步入厅堂、迎面一幅山水挂轴映入眼帘写起,古色古香的画面上烟山云水艨胧迷离,若有若无,却显得神意飞动,如历真境。很快这种神意飞动使得接下来对画面的描述融入想像的空间,似乎此画的鉴赏者和作画者(也即山水风景的鉴赏者)的视角和经验合而为一,感受到丛山深处或雾锁大江时的浩淼云气扑面而来,重重叠叠,卷舒自如;于是作者通过将视觉感受转化为其他感官的感受,显示出他们全身心地舒张来享受这一份大自然赐予的宁静、柔美的生命力以及自由自在。在中国古典文学中,山中自云一直是一个付之无心、随处流荡、超凡拔俗、与道共存的意象,因而作者在诗中所表现的意蕴远远超出了对自然现象或画面本身的描述。“春衣”点明了季节,这是一个万物生长、最显示出生命力的美好季节;“湿”是用皮肤来感受深重云气的丰润流动;“坐”则是表现鉴赏者以静体动的状态,表现出他恬淡安详、诚笃专一的心境,而“只恐”恰恰是用来加重表现这一种状态和心境的语气。“江风吹雨百花飞”一句,是对上面两句作者所想像的画境和季节的补充,依然能够使人感受到浓烈的温润、飞动之感及其背后的生命力,而这一切描述最终由“早晚持竿吾得归”这样一句说白点出主旨:面对如此永叵无碍、充满生机的自然世界,现实生活中所有的羁绊、挂牵还有什么不可以释怀的呢?还有什么比归隐垂钓的恬然自乐更能用来安身立命呢?

问题归结到传统的中国文人士大夫固有的入世与出世的矛盾及其平衡这种心理冲突的探索,张以宁和“小米”一样,把清虚恬漠的自然真性作为一条出路,个体心智悠游于云意缥缈之中。这是他由米友仁的山水画中悟得的,也是他对米友仁心境的一种理解,所以他感慨,置身于如画的江南风景、如江南风景的画境之中,我终于感觉到了米元晖的心脉,他的心境实在令人向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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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4篇: 《友人来坐中,口占二绝·其一(不材聊得保天年)》(顾炎武

不材聊得保天年,便可长栖一壑边。
寄语故人多自爱,但辞青紫即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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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人的清操亮节,往往持奉一时较易而终身恪守颇难。顾炎武虽到晚年,眼见大势已去,复明无望,专心著作,但其对清政府坚持不合作的态度则始终未变。如果把这一切置之于康熙二十年左右的特定历史背景中去考察,就能感到要做到这一点确实很不容易。当时清廷高压和怀柔两手兼施,使多少著名文人学者难脱其网罗。但顾炎武则是持节不渝,而且常对至亲好友敲击警钟,提醒他们维护一己的人格尊严,保持晚节,不要受制于新朝。这首口占示友人的七绝正表达了诗人的这种高洁志趣。

诗写于清康熙十九年(1680),时顾炎武已六十八岁,再过两年,这位伟大的文学家、学者、思想家也就与世长辞了。旧注说他此诗是讽喻李子德、王山史等昔日友人的,其实,辨明专指何人并不重要。从康熙十七年开“博学鸿儒”科起,清廷一直想网罗顾炎武,亲友中也不乏人劝他应召出山。这首诗可说是在当时特定时代背景中,向故旧友人发表的“声明”,具有普遍意义。

顾炎武此诗规劝友人、讽喻友人所取的角度,十分妥帖得体。他没有简单地以是否归顺新朝作为问题的焦点,而是从优游生活、潇洒自得的角度上立意。“但辞青紫即神仙”,“青紫”,即高官厚禄,旧注说“汉丞相太尉皆金印紫绶,御史大夫银印青绶,此三府官之极崇者”。诗人将“青紫”与“神仙”对举,意即一旦“青紫”加身,也就“得人钱财”须“为人消灾”(俗语)地受人制约,失却了自由,而“神仙”般的悠游自在的生活也就永远无缘享受了。’不仅如此,不辞“青紫”不仅不自在,而且也是不“自爱”。《老子》有云:“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责。”顾炎武暗用老子语意,诗句就显得深沉有分量。而落脚在“神仙”上,不直言不“自爱”的问题,这就委婉得多,也略见风趣,将严肃的问题表现得稍见轻快些。这是老辣的表现。

怎样方能做到“自爱”?前二句值得体味。“不材聊得保天年,便可长栖一壑边。”这就是在说:我之所以如“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庄子·山木》),所以能“长栖一壑边”,说到底不仅仅是通常的志在隐沦,也不是不想“自见”——表现自己的才干为世人所知,为天下所用!问题的关键,或者说出处行藏的衡量标准在于是否能“自爱”!

人是应该有点精神的,也就是必须要保持人格的纯洁性,一切行为应对自己负责。顾炎武这首七绝即寓寄着这个道理,切莫误会成这是一种不积极的态度。

显然,诗眼正在“自爱”二字上。诗极平易,但平中有曲深处,多折叠多层褶,所以颇多抑扬顿挫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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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5篇: 《五十初度,时在昌平》(陈子龙

居然滢落念无成,隙驷流萍度此生。
远路不须愁日暮,老年终自望河清。
常随黄鹄翔山影,惯听青骢别塞声。
举目陵京犹旧国,可能钟鼎一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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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顾炎武早年诗学路子走的是追摹“唐音”,崇尚宏阔气势一派。如果说“明七子”的学唐,弊在空枵乏真情少实感,那么,顾亭林的故国之哀、兴亡之感恰恰撑起了他的恢宏的气韵,“唐音”得到了一次振兴。这首《五十初渡,时在昌平》从架势看,未脱“七子”的雄健气势,然而深沉悲慨的情韵却是他的前辈们不能望其项背的。

清康熙元年(1662)农历五月二十八日是诗人五十岁生日。前二年他已曾再次祭拜过昌平天寿山的明十三陵,这次来北京又徘徊流连到此先朝陵寝之地,而恰恰在这里度过半百之年的诞辰,顾炎武俯仰世事,返顾平生,不禁感慨系之。诗的首句感喟人生易老,心志未遂。“居然成滢落”是杜甫的诗句,“澧”,即“匏”,古音同而通借。“滢落”,意为老大无所施用。顾氏起旬借杜诗句足成之,紧扣“五十初度”之题,切入百感丛生的心志。次句补足前意,深感时光如白驹之过隙,迅速驰去,自己萍飘半生,流转他乡而仍无所大成。应注意,他此时正当昌平这特定的空间,所以,首二句又并非一般的感叹悲怨,实是内心的自白,而且是在向先朝先帝的神祗们表述。正因自感天职未尽,岁月流逝如此之速,故而三、四句一转,将坚定的心志再次祷呈。

“远路不须愁日暮”与他在别的诗中所说的如“老树春深更著花”一类句子相同,是壮怀不衰的表示,是对前程乐观的态度,更是“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不屈不挠的斗志的重申。诗人说,年虽五十,路虽艰难迢遥,然而我不觉得已是日暮路穷,而要更顽强地奋然前行,因为“老年终自望河清”乃是我坚定不移的目标!

“常随黄鹄翔山影”是借“黄鹄”的意象,喻指自己为了“望河清”而奋翮不已,“常随”即不中止。“惯听青骢别塞声”是对他从顺治十二年(1655)北上冀边,进出居庸关图谋复国生涯的陈述,“惯听”是习以为常了。这一联从声、色、气概上进一步渲染“老年终自望河清”的心声。结句转入沉郁,诗人举目望去,陵宫依然,如置身在“旧国”仍存的境界,可是事实上已是山河易主了。那么,我自己的奋斗、追求,最终“可能钟鼎一扬名”吗?“铭于钟鼎,传于后世”,意味着功业有成,即光复旧业的实现。“可能”是游移不定语,然此处起到跌宕诗情的作用。着一问旬,使诗的结尾余音袅袅,值得回味。

作为七言律,无论是颔联还是颈联,对仗工整流转而不见斧凿雕琢的小家子气;“不须”、“终自”、“常随”、“惯听”等常见语的准确、灵动的运用,使诗的气脉一贯而下,声情并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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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6篇: 《秋日杂感·其四(行吟坐啸独悲秋)》(陈子龙

行吟坐啸独悲秋,海雾江云引暮愁。
不信有天常似醉,最怜无地可埋忧。
荒荒葵井多新鬼,寂寂瓜田识故侯。
见说五湖供饮马,沧浪何处着渔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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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崇祯十七年(1644)清兵占领北京,建立清王朝;福王朱由崧监国南京,帝号弘光。次年五月清兵渡江,旋陷南京。两都倾覆之后,陈子龙在苏、一带联合江南各地抗清武装,蹈义赴难。在严酷的民族斗争中,陈子龙慷慨悲歌,申叙救亡图存、矢志报国的决心。复国无望,而其忠贞不贰之情始终激盈在他的诗作之中。他客居吴中所作的十首七律《秋日杂感》,沉痛地表达了他在国破家亡之时的忧愤情怀。

本篇是《秋日杂感》的第四首。(古诗文网:http://www.skyjiao.com/shici/)

写此组诗时,苏、松地区已被清兵占领。吴中进士吴易起兵抗清,江南各地官民屯兵自保者更不可胜记;但先后均被清兵击溃,死难之士也不可记数。“阮籍哭时途路尽,梁鸿归去姓名非”(《秋日杂感》其三),当此之时,陈子龙也有途穷之慨,曾着僧服,改名易姓,辗转吴中,待时抗清。诗人的悲愤心情和爱国情操,在“行吟坐啸独悲秋”一诗中体现得最为充分。

“行吟坐啸独悲秋,海雾江云引暮愁。”其时陈子龙身处黑云蔽日的江南一隅,海雾江云,暮色苍茫,更引起他的万千愁绪。诗人行吟坐啸,以歌代哭,亡国悲愤尽涌心头:“不信有天常似醉,最怜无地可埋忧。”诗人并不认为明室灭亡是天意注定,而相信天意不会泯灭,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伸张正义的。唐代诗人李义山曾把天帝人格化,其《咸阳》诗有云:“自是当日天帝醉,不关秦地有山河。”他认为国家的兴亡不在于是否有山河之固,而在于国君能否顺应天意治国爱民;“天帝醉”实指国君昏醉。而陈子龙则不然,他“不信有天常似醉”,这正表明在清兵占领之下,他立志恢复,相信会出现圣主明君,光复故国。然而眼前的严酷现实激起诗人的悲愁却无法排遣。这时的心情,与南宋志在恢复中原的爱国诗人陆游有某些相通之处。陆游北望中原,忧积胸臆,不能自已,他时而慨叹“四方行万里,不见埋忧地”;时而仰首问天:“磅礴昆仑三万里,不知何地可埋忧?”陈子龙避兵吴中,国破家亡之忧,同于陆游。出于情感上的相应相求,陈子龙也不禁发出“最怜无地可埋忧”的喟叹。“无地埋忧”正是清兵南下的严酷现实,也是诗人凄楚心情的写照。中原大地,江南水国,经过血与火的洗劫,已是山河易色,荒芜沉寂。“满目山川I极望哀”,诗人在《秋日杂感》第一首中发出这样凄楚的低吟。而本诗所写的“荒荒葵井多新鬼,寂寂瓜田识故侯。见说五湖供饮马,沧浪何处着渔舟?”此则是诗人痛定思痛的深沉忧伤。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大江南北人民死难——这就是“荒荒葵井多新鬼”诗句所概括或反映的血腥现实。荒芜的井台上野葵丛生,聚井而居的人们已遭屠杀,江南繁盛之区顿时荒败不堪!而清兵南下,明政权分崩离析,王公大臣幸存者多隐伏于草野,又使诲人不禁想起往古的历史:秦亡后,东陵侯邵平隐居长安城东种瓜,沦为庶人。而今历史又重演了。明清鼎革之际,天翻地覆,明朝衣冠人物大都敛迹星散。“寂寂瓜田识故侯”句正是这一现实变革的概括。

死去的死去,隐遁的隐遁;未死而无处可隐,则更使诗人忧愁:“见说五湖供饮马,沧浪何处着渔舟?”春秋时范蠡助越王勾践灭吴,后退隐于五湖,他是逍遥的隐退。而今已无处可供逍遥,听说清兵已饮马五湖,尽掩其地,欲与渔夫为伍,一叶扁舟浪迹水乡,也不可得了。如此处境与前几句相应,形象地表达了“无地埋忧”之忧,则更是难堪之忧。

“最怜无地可埋忧”是全诗构思的中心。葵井新鬼,瓜田故侯,五湖饮马一清兵压地而来,山山水水,颜色尽改,已经寻觅不到隐居埋忧之地了!无处消愁愁更愁,诗人的悲愁忧愤已达到无法承受的程度,因而发之为诗,且悲凉凄怆之情弥漫全诗,这是此诗艺术感染力的深层所在。前人谓陈子龙诗文:“苍劲之气,与志节相符。”(《古今词话》)此诗苍劲之气正与他在民族劫难中的志节相符,是诗人沉郁内心的外现,是宁死不屈的时代悲愤的抒发。深刻的社会内容与感人的艺术表现,得到了高度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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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7篇: 《小车行》(陈子龙

小车班班黄尘晚,夫为推,妇为挽。出门茫然何所之?青青者榆疗我饥,愿得乐土共哺糜。风吹黄蒿,望见垣堵,中有主人当饲汝。叩门无人室无釜,踯躅空巷泪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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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陈子龙是明代最后的一位杰出诗人。他的诗深刻地反映明季的社会现实,闪耀着爱国主义思想光辉,具有浓厚的时代气息。《小车行》所反映的是明崇祯末年天灾人祸带给人民的苦难。当时两京、山东、河南、山西、陕西以及江西、浙江、三吴等地,屡被灾荒,农民挣扎在死亡线上,终于酿成以李自成为首的波澜壮阔的农民大起义。李白成起义檄文有云“家有食子之父,野无完皮之树”(徐岳《闻见录》),“科敛重重,民有偕亡之恨”(计六奇《明季北略》),正概括了明末阶级矛盾激化的严峻形势。其时,陈子龙曾三次往返于北京和江之间,目睹农村残破景象。崇祯七年(1634),陈子龙落第;崇祯十年,中进士,选惠州(治所在今广东惠阳)司李(推官),行至今河北省境内,闻母丧,径返家乡;崇祯十三年入都,六月选绍兴司李,七月南还。陈子龙目睹饥民流离,更加深了自己的忧患意识,写下了新体乐府《小车行》、《卖儿行》等诗篇,记录了那个年代里饥民流离失所的悲苦处境。

《小车行》所描绘的饥民流离图,并非巨幅长卷,而是斗方短制。诗人的白描之笔,仅仅刻画了两个人物的流离失所,穷愁绝望。虽然如此,但是作品的深层内蕴则展示了广大地区饥民的普遍苦难。“小车班班黄尘晚,夫为推,妇为挽。”一辆小车,一对夫妇,一推一挽,孤寂地行走在黄尘厚积的大路上,虽已傍晚时分,车行班班,仍在不停地赶路。他们在黄蒿蔽野的干旱荒原上,看来从早到晚也没有找到一户可供歇脚的人家。好不容易望见黄蒿丛中露出一堵墙垣,谁料“叩门无人室无釜”,屋主也早逃荒他去。诗篇所展示的并不是哀鸿遍野,而是千里无人;地满黄蒿,风卷黄尘,在这荒寂无人的土地上,这对夫妇连个乞食的地方都找不到!在诗中,对离乡背井的夫妇二人的悲苦是明写;而对空留墙垣、早已逃亡的一方之众则是暗写。这不写之写,正是该诗寓意最深之写。

新体乐府为作者新创,但仍保持古体乐府的朴实风格。全诗不假雕琢,全用白描,既逼真地勾勒了逃荒饥民的悲惨境况,更含蓄地展示了他们的凄苦内心。为了生存,他们被迫出外觅食,但是“出门茫然何所之?”——到底什么地方才是可供“哺糜“的“乐土”,他们却茫然不知。在漫无目标的盲目外流中,青榆疗饥,默然无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与其坐以饿毙,不如逃荒求活。民以食为天,饥民不暇多想,只求哺糜活命。这就是当时广大饥民的普遍心态,是他们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唯一祈望。所以遥望一堵墙垣,就闪起一线希望:“中有主人当饲汝。”可是发现该地饥民也逃亡一空,他们刚刚闪现的希望又旋即破灭。在这阒无人烟的村落中,“踯躅空巷泪如雨”——他们绝望了。空巷无人,连个同情的人儿都没有,真的彻底绝望了。绝望哭泣,泪下如雨。明天怎么办?流民自己不知道,我们的诗人也不知道,以致无法再写下去。至此,一幅惨绝人寰的流民特写也勾勒完成。其中既有荒寂无人的背景衬托,又有饥民凄苦内心的深层发掘,更有诗人悲怆情绪的深沉渗人。这首新体乐府诗朴素无华,沉郁悲怆,雄浑自然,全无斧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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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8篇: 《听朱先生说水浒传》(袁宏道

少年工谐谑,颇溺《滑稽传》。
后来读《水浒》,文字益奇变。
六经非至文,马迁失组练。
一雨快西风,听君酣舌战。

【翻译或鉴赏】
【赏析】

此诗作于明万历二十五年(1597),作者已辞去吴县县令职务,闲居无锡。袁宏道的文艺思想深受李贽的影响,喜爱小说和戏曲,并给以很高的评价。李贽有《忠义水浒传序》,称《水浒》为“发愤之作”。袁宏道在此诗中亦以“奇变”、“至文”评论《水浒》等作品,与卓吾一脉相承。诗的大意说:自己少时喜欢逗趣诙谐,特别喜爱《史记》中的《滑稽列传》。后来阅读《水浒》,感到别开生面,进人一个新的欣赏领域。不仅儒家的六经不是最好的文章,就是司马迁的《史记》与《水浒》相比,也感到未免逊色了。这里“马迁”指司马迁。“组练”一词本自《左传》,原指将士的衣甲服装,后来借指军旅之威容,这里指文章的变化结构和文采。作者既然特别喜爱《水浒传》,因此当初秋雨后,西风送爽之际,便兴致百倍地听说书艺人讲述《水浒》的故事了。

明清时代,吴地多说书艺人。钱希言在《戏瑕》中说:“文待诏(文征明)诸公暇日喜听人说宋江。”袁宏道在《游惠山记》中也说:“邻有朱叟者,善说书”,“每看书之暇,则令朱翁登堂,娓娓万言不绝”。可见说书风气之盛。这里的“朱叟”、“朱翁”,也可能就是诗中所说的“朱先生”,他是说书艺人,是讲述《水浒》故事的大师。

旧时文人看不起小说,对《水浒》更加鄙薄,诬之为“诲盗”之书。而袁宏道却对这部书给以很高的评价,甚至提高到四书五经和《史记》之上,这在当时是一种大胆的行为,也可说有点“离经叛道”。但是正是在这点上,表现了袁宏道进步的文艺思想。

袁宏道写诗,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信口信腕”,“直写胸臆”。这首诗正体现了这一特点。全诗自然流畅,以浅近的文言人诗,无斧凿矫造之痕迹,全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因此诗意畅达,很有感染力。诗中用回忆对比的手法,而回忆的文字只有两句,对衬托后文、突现重点起了铺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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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9篇: 《初春和陆放翁韵》(袁宗道

四十方强已厌官,催人头白是长安。
新诗繁芜多随意,夜读昏花觉损肝。
懒向时人争巧拙,久游畏路耐成酸。
春来转忆家园好,社鼓村醪日日欢。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袁宗道有要求个性解放的民主思想,不满当时黑暗的社会现实,因而虽身居朝官,但并不热衷于功名富贵。他追求山水之乐,爱好文学,并反对当时复古模拟的文风,倡导文学革新,本篇也体现了袁氏的这些志趣。本诗写于万历二十八年(1600),时作者在京师任太子朱常洛讲官。“和韵”指依照他人诗歌的韵脚作诗。

袁宗道所和的诗是陆游的《初春遣兴》,原诗用“寒”韵,首句入韵,韵字的次序是:官、安、肝、酸、欢。本诗与陆诗的用韵及韵字的次序完全相同。诗中强烈地表现了厌弃官场,希望从事写作和归里闲居的退隐思想。

袁宗道写诗受白居易苏轼的影响较大,表现方法灵活多样,有时注重诗意含蓄,有时开门见山直写胸臆,本诗属于后者。“四十方强已厌官”二句,集中表现厌弃官场的思想。写本诗时作者四十一岁,故称“四十方强”。求取仕进,角逐官场,当然要未老先衰,“催人头白”。长安,今西安市,为我国古都之一,人们常用以代指本朝京师,这里指在北京求取官位。“新诗繁芜多随意”二句,指自己爱好诗歌创作,自由地抒发己意,不愿苦读经书,自求约束。“损肝”,损伤身体。“懒向时人争巧拙”二句,是说不愿与那些追逐仕途,驰骛名利的小人竞争,甘愿忍受世态的炎凉。这里应注意“时人”二字,这是贬义词,指趋时逐俗、趋炎附势的人。这二句是对官场黑暗的具体揭露。“春来转忆家园好”二句,与开首二句相呼应~一厌弃官场,希望回到家乡,过起农村安闲自由的生活。这是全诗的中心思想。“社鼓”,“社日”祀神所敲的鼓。古代的“社日”是春秋二季群众集会祀神的欢乐日子,一般在立春、立秋后的第五个戊日。“村醪”,农家自酿的浊酒。

希望做官而又厌弃官场,这是袁宗道长时期的思想矛盾。他在一首《过黄河》的诗中写道:“宦海多风涛,绝胜洪河浪。”看来厌弃官场的思想与“宦海多风涛”的认识和经历有直接关系,是一些进步知识分子对明代中后期的黑暗社会不满的一种思想表现。

袁宗道在他的《论文》上提出:写作要“口舌代心”,说写一致。其中既反对师古模拟,也反对文字估屈聱牙,故作艰深。主张“时有古今,语言亦有古今”,要用随时的语言写出通俗的作品。本诗体现了这些主张,全诗语言通俗易懂,明白晓畅。其中“催人头白”、“耐咸酸”等都是提炼口语人诗。“新诗繁芜”、“社鼓村醪”等又是明显地对过去诗词语言的活用。“畏路”指污浊的世道,是《庄子·达生》篇中“畏途”的翻新。但新与旧能熔于一炉,统一和谐,表现了作者驾驭语言的功力。全诗诗意流畅,层层深入,“春来转忆家园好”句别开生面,诗意邃远,为全诗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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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明代的古诗第10篇: 《山居·水抱孤村远》(刘球)

水抱孤村远,山通一径斜。
不知深树里,还住几人家?

【翻译或鉴赏】
【译文】

弯弯的流水环绕着远远的孤村,只有一条斜斜的山路通向那里。不知道这深山密林里面,还住着几户人家?

【注释】

1、抱:这里是环绕的意思。

2、一径斜:一条斜斜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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